
男人轻笑出声,眉梢微微一挑,细碎的刘海下露出一张精致又不失俊朗的脸。
他的身高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如同一棵挺拔的小白杨,站在那里便能轻易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刘耀文怎么?
刘耀文咱们这么久没见,
刘耀文第一句话就是赶我走?
他说话时尾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卷调,那语气像极了一只狡黠的狐狸,勾得人心神一晃。
余七秒你想多了。
余七秒的声音有些僵硬,她一向不擅长应对刘耀文的这种调侃。
回想起两人曾经在一起的日子,他总是占据主动,最喜欢用这样的方式打趣她,而她也总是不知不觉中掉进他的圈套,明明知道是陷阱,却还是忍不住去配合。
这一次,她没有再看他,只是低头匆匆把手里的动作停下,然后自顾自地打开了门。
刘耀文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身体懒洋洋地倚靠着墙,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身上,好整以暇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刘耀文前妻姐?
刘耀文要不要这么高冷啊~
他语气里满是戏谑,看着余七秒故意装作忙碌的模样,觉得分外有趣。人一旦尴尬,总爱做出一副很忙的姿态,这一点她从未变过。
然而余七秒并没有理会他,她心里仍旧残留着些许怒意。
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那段被迫分开的记忆依旧让她难以释怀。当初他们是在彼此最相爱的时候分手,要说完全释然,其实并不容易。
刚分开的那些日子,余七秒几乎每天都在崩溃的边缘挣扎,酗酒、痛哭,甚至一度失去了生活的方向。
后来,她花了整整半年时间,独自旅行,看遍祖国的大好河山,通过自然的美景治愈自己。当她再次回到呈川时,那份痛楚已经逐渐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
回想高中时期的自己,那个名叫七秒的女孩腼腆、内向,又因一头自来卷和厚重的眼镜被同学们嘲笑为“书呆子”、“小卷毛”。
她总是习惯性地缩在自己的世界里,不与人交流,直到老师将班上最调皮的学生——刘耀文安排成了她的同桌。
刘耀文会留意到她因为迟到而饿肚子,于是每天以“多买了一份”的理由塞给她早餐;会在她被罚站时,义无反顾地陪在她身边;还会拉着她参与班级活动,带她认识新朋友。
渐渐地,在那个小小的校园社会中,她开始变得自信,变得更加美丽。
若要问她是否感激刘耀文,答案是肯定的。可同时,那些年少轻狂的日子里,他也曾带给过她无数的伤害,这一点同样无法忽视。
感情的事情,从来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命运弄人罢了。
思绪至此,余七秒不禁微微恍惚,而刘耀文则趁着她愣神的间隙,径直走进了店里。他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俨然一副男主人姿态
余七秒你……
余七秒张口欲言,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越界,只是饶有兴致地四处打量着宠物店,时不时伸手摸摸那只蹭过来撒娇的小猫,或者蹲下来逗弄几下汪汪叫唤的小狗。
刘耀文你这地方不错啊,
刘耀文有猫有狗,日子过得挺滋润嘛。
刘耀文要不,我也来帮你打工吧?
他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扬起唇角冲她眨了眨眼,语调轻松得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余七秒我这家小店可养不起你这样的大佛。
余七秒淡淡地摇了摇头,显然没打算接他的话茬。
然而话音刚落,刘耀文正准备再说些什么,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苏新皓叼着包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当他看到刘耀文时,脸上的表情略显惊讶。
苏新皓七秒,
苏新皓这位是?
余七秒抬头看了苏新皓一眼,又瞥向刘耀文,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刘耀文倒是干脆得很,直接双手撑在桌子上,与她形成了对峙的姿势。
他的笑容依旧温和,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认真,仿佛在等待她的回答。
余七秒低垂着眼帘,嗓音淡漠:
余七秒朋友。
苏新皓闻言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转身忙去了。
而刘耀文,则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他磨了磨后槽牙,原本挂在嘴角的微笑荡然无存,只剩下深邃的目光直直盯着她。
刘耀文朋、友?
他咬牙挤出了这两个字,声音冰冷得听不出任何温度,眸底深处更是一片暗涛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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