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白衬衫与镜头甜

宣传照拍摄现场比想象中热闹。化妆师拿着粉扑在张桂源脸上轻拍时，他忍不住往陈奕恒那边瞟——对方正坐在旁边的化妆镜前，穿着件干净的白衬衫，领口松松地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的轮廓。

化妆师给他整理头发时，陈奕恒刚好转头看过来，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忽然对着镜子里的他笑了笑，用口型说：“挺帅。”

张桂源的脸“腾”地一下就热了，化妆师还以为他是被灯光烤的，递过来瓶喷雾：“忍忍啊，马上就好。”

等两人都收拾妥当，摄影师让他们先拍张双人合照。背景板是淡蓝色的，像洗过的天空。张桂源站在陈奕恒左边，两人肩膀挨着肩膀，摄影师总说“再靠近点”“笑自然点”。

“放松点。”陈奕恒悄悄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就当是在训练室聊天呢。”

话刚说完，他忽然抬手，很自然地帮张桂源理了理衬衫领口。指尖擦过颈侧的皮肤，带着点微凉的触感，张桂源却觉得那地方像被烫了一下，心跳瞬间快了半拍。

就是这个瞬间，摄影师按下了快门。

“对！就是这个感觉！”摄影师举着相机夸道，“眼神再互动一下！”

张桂源刚要抬头，就被陈奕恒轻轻揽住了肩膀。对方的手臂很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下意识地往旁边靠了靠，鼻尖差点碰到陈奕恒的衬衫领口，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昨天雨夜里闻到的一样。

他抬起头，正好撞进陈奕恒的眼睛里。对方的瞳孔是浅棕色的，盛着笑意，像揉碎了的阳光，看得他有点发怔。

“笑一个。”陈奕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笑意。

张桂源弯起嘴角，眼睛弯成了月牙。快门声再次响起，把这瞬间的温柔定格成永恒。

单人拍摄的时候，张桂源站在背景板前，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瞥见陈奕恒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手里拿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像在给他无声的加油。

心里忽然就踏实了。他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摆着姿势，偶尔和休息区的陈奕恒对视一眼，对方就会给他比个口型“很棒”，像藏在镜头外的小秘密。

轮到陈奕恒拍摄时，张桂源也学着他的样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白衬衫被风微微吹起衣角，少年站在光里，侧脸的线条干净又利落，却在转身看向镜头时，眼神突然软了下来——张桂源知道，那是因为陈奕恒的目光越过镜头，落在了他身上。

拍摄间隙休息，陈奕恒拿着两瓶冰水走过来，递给张桂源一瓶。“刚冰好的，解解暑。”

张桂源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脸上的热。“刚才拍照的时候，你老看我干嘛？”他假装抱怨，耳朵却诚实地红了。

“看你有没有偷懒啊。”陈奕恒挑眉，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不过我们桂源表现很好，没让我失望。”

他说着，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镜子，递到张桂源面前：“你看，刚才拍的那张双人照，摄影师放预览屏了，效果不错吧？”

镜子里映出相机屏幕的一角，照片上的两人靠得很近，他微微仰头看着陈奕恒，眼里带着点没藏住的依赖，而陈奕恒低头看他的眼神，温柔得像要溢出来。

“还行吧。”张桂源嘴硬，心里却偷偷给这张照片打了满分。

下午的拍摄有组户外镜头，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摄影师让他们沿着草坪慢慢走，随便聊点什么。

“晚上想吃什么？”陈奕恒走在他身边，步子迈得和他一样慢。

“想喝冰奶茶。”张桂源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加珍珠和椰果的那种。”

“没问题，”陈奕恒点头，“拍完去买，买大杯的。”

“还要吃冰淇淋。”

“可以，但不能多吃，小心闹肚子。”

“知道啦，管家公。”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摄影师跟在后面抓拍，镜头里的两个少年并肩走着，说着只有彼此能懂的话，空气里都是藏不住的甜。

收工时夕阳正好，橘红色的光把天空染成了温柔的颜色。陈奕恒果然拉着张桂源去买了冰奶茶，还多买了两个甜筒。

“慢点吃，别滴身上了。”陈奕恒帮他擦掉嘴角沾着的冰淇淋渍，指尖带着点凉意。

张桂源舔了口甜筒，巧克力味在舌尖化开，甜得恰到好处。“你的是什么味的？”他凑过去想尝一口。

陈奕恒把自己的香草味甜筒递到他嘴边，看着他咬下去一小块，嘴角沾了点白色的奶油，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

“好吃吗？”

“嗯！”张桂源用力点头，又把自己的巧克力甜筒递过去，“你也尝尝。”

两人交换着吃着甜筒，奶茶的吸管偶尔会碰到一起，像在进行一场甜蜜的触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地上紧紧靠在一起，像分不开的整体。

张桂源看着手里的奶茶，忽然想起刚才那张双人照。等照片发出来，会不会有人发现，陈奕恒看他的眼神里，藏着比夕阳还要暖的光？

他偷偷看了眼身边的人，对方正低头舔着甜筒，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张桂源的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他赶紧喝了口奶茶，把那点雀跃压下去——

管别人发现不发现呢，反正这份甜，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