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零盯着钥匙上的血字,突然很想把这玩意儿扔地上踩两脚。哪有这么说话的,还“执镜者终成镜中人”,合着他们这趟不是来解谜,是来参加“镜像入职培训”的?
“所以咱们现在是……试用期员工?”赵砚举着枪,枪口的银灰色粉末还在学他扣扳机的动作,“那能申请辞职不?我上有老下有猫,经不起这齿轮镶皮的折腾。”
话音刚落,他脚边的粉末突然原地蹦了蹦,像是在无声的嘲笑
夏暮捂着左肩直抽气,刚被按下去的银灰色纹路又冒了头,这次还在皮肤上转出个迷你齿轮印。“别聊了,我这‘入职纹身’快纹到脖子了。”她试着扯了扯纹路,那玩意儿居然还会往回缩,跟条怕痒的金属蚯蚓似的。
江枫正蹲在地上捡镜片碎片,手背上的齿轮纹已经爬到了手腕,好在没夏暮那么活泼。“反向齿轮加速闭环……他没骗人。”他把碎片往口袋里一塞,拍了拍手上的灰,“现在这俩齿轮转得跟电风扇似的,估计再有十分钟,咱们就……”
林晓举着只剩半本的画本,画中那个拿燃烧画本的自己正在冲她做鬼脸,“我这画本都快烧成灰了,要不我画个灭火器出来?”
她刚说完,画本上真冒出个歪歪扭扭的灭火器,就是喷口长得有点像齿轮孔。
苏零突然按住炸弹(上面有一个按钮,会发出噪音,只有长摁才会爆炸,短摁只会发出声音)的启动键,电磁噪音再次响起。这次没对着镜像,反而对着地板上的银灰色液体。液体像是被烫到的虫子,瞬间往后缩了半米。“有反应。”她挑眉,“看来这些玩意儿怕电磁干扰,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齿轮停转。”
“撑?”赵砚突然笑了,抬手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子弹打在吊灯上,震下来一串银灰色粉末,粉末落地后居然组成了个举枪的小人,还冲他敬了个礼。“要我说,不如试试硬拆。江枫,你那镜片刃还能再变不?给我整把大的,我去给齿轮啃个缺口出来。”
“你当搁这啃西瓜呢?”夏暮翻了个白眼,左肩的疼痛突然减轻了些,她低头一看,银灰色纹路居然在跟着炸弹的噪音频率发抖,“哎?苏零,你这玩意儿再离我近一点!它们好像……怕吵?”
苏零把炸弹靠近齿轮,果然,舞台上的两个齿轮转速明显慢了,墙壁渗出的银灰色液体也往回缩。
“有门!”林晓赶紧翻画本,笔尖唰唰画了个巨大的扩音器,“来,给它加个特效!”
画中的扩音器刚成型,现实里的舞台两侧突然真的冒出两个锈迹斑斑的扩音器,跟着炸弹一起发出噪音。工装男拖着齿轮骨架想冲过来,刚迈出两步就被震得原地蹦跶,活像个上了发条的劣质玩具。
江枫趁机冲到舞台边,镜片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赵砚,掩护我!拆齿轮这种技术活,还得看专业的!”
赵砚刚举枪,就看见自己脚边的银灰色粉末突然竖起根中指。他愣了一下,低头骂道:“学啥不好学这个?等会儿就把你扫进垃圾堆!”
剧院里的噪音越来越大,齿轮转动的声音渐渐被淹没。苏零看着钥匙上的血字慢慢褪色,突然觉得这场“镜像归位”大戏,好像也没那么吓人了——毕竟,谁能拒绝用噪音打败齿轮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