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忘月红着眼,泪珠子挂在睫毛上,像淬了水的碎钻。她望着萧砚,忽然牵起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再给你一次机会?萧砚,你可知我有多后悔认识你?”
那句话像把钝刀,割得两人都生疼。
萧砚的喉结滚了滚,指腹抚过她脸颊的泪痕,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是我错了……若有下辈子,我一定好好爱你,护着你,再也不放手。”
“下辈子……”苏忘月喃喃重复,眼泪又涌了上来,“谁知道有没有下辈子呢……”
殿门外,萧彻僵在廊下,手里那支刚寻来的暖玉簪还带着体温。方才的话一字不落地钻进耳朵,像冰锥扎进心口。他望着紧闭的殿门,门内的低语软得像棉,却将他所有的希冀碾成了粉末。
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缓缓握紧了手里的玉簪。簪头的雕花硌进掌心,疼得很清晰。
良久,他转身,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宫灯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被风揉碎在青砖上。
原来有些爱,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旁观。他输的,从来不是时机,是她看向萧砚时,那双眼底藏不住的、连恨都掩不住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