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寝殿的烛火摇摇晃晃,萧彻握着苏忘月的手,指尖抚过她腕间的薄茧。
“忘月,其实当年沈先生的身份,孤一早便知。”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坦诚,“那时看你总追着他跑,心里……是嫉妒的。”
苏忘月没说话,只望着烛芯爆出的火星。
“后来他成了萧砚,要娶北漠公主,孤既恨他负你,又……庆幸。”萧彻苦笑,“孤知道这样想卑劣,可孤只想把你护在身边,哪怕你心里从来没有过孤。”
苏忘月抽回手,指尖触到微凉的烛泪:“殿下不必如此。”
“孤愿意。”萧彻按住她的肩,目光灼灼,“等孤扫清障碍,就娶你。往后宫里的风雨,孤替你挡。”
苏忘月忽然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若有那么一天,臣女怕是等不到了。”她抬头,眼神异常认真,“殿下答应臣女一件事,若我真的死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萧彻的心猛地一沉:“胡说什么?孤不会让你死。”
“答应我。”苏忘月的声音轻下来,带着一丝恳求,“镇国公府没了,青禾也没了,我孑然一身,死了不可惜。但你不一样,你还有你的天下,你的责任……”
“够了!”萧彻打断她,眼眶泛红,“孤的天下,若没有你,还有什么意思?”他沉默片刻,终是败给她眼中的固执,声音哑得发颤,“好,孤答应你。”
苏忘月松了口气,靠在床榻上,望着帐顶的缠枝纹。她知道,这承诺或许永远用不上,或许……就在明天。
窗外的风掠过梧桐叶,沙沙作响。萧彻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寝殿太大,大得能装下天下,却留不住一个想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