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苏忘月坐在萧彻的书房,指尖划过他案上的婚书草稿——那是为太子妃准备的,墨迹未干。
“殿下为何不娶我?”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镇国公府虽不比从前,但若有太子妃的名分,助你稳固朝局总是够的。”
萧彻握着狼毫的手一顿,墨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他转过身,眼底是她看不懂的复杂:“忘月,孤想给你的,从来不是‘够用’的名分。”
“那是什么?”她抬眼,语气带着自嘲,“是等你登上皇位,再封我个贵妃?还是像如今这样,不清不楚地吊着,做你权衡利弊的棋子?”
萧彻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却很轻:“孤想给你一个没有算计的后位。等孤扫清障碍,定以国礼相聘,八抬大轿迎你入宫。”
这话落在窗外偷听的萧砚耳中,像被重锤砸中。他不知自己为何会寻到这里,只听见那句“八抬大轿”时,心脏骤然缩紧,比镣铐勒进皮肉更疼。
他转身就走,囚服的衣角扫过廊下的灯笼,火星簌簌落下。原来她要的从来不是他,是那个能给她后位的人。也好,这样他的放手,便不算太亏。
书房内,苏忘月望着萧彻认真的眼,忽然笑了:“殿下的话,臣女记下了。”
只是这后位,她要的,从来不止是一个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