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的暖阁里,炭火噼啪作响。萧砚盯着苏忘月,语气淬了冰:“你若识趣,便自行了断,也算全了镇国公府最后一点体面。”
苏忘月刚喝了药的唇泛着白,闻言忽然笑出声,声音又冷又利:“萧大人这是急着给新欢腾地方?也是,毕竟北漠公主的十车雪莲,可比我这碍眼的人有用多了——至少能补你那被猪油蒙了的心。”
北漠公主拍案而起,金钗险些戳到苏忘月脸上:“放肆!敢咒萧郎?”
“我咒他?”苏忘月抬眼,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我是提醒你,当心枕边人是条养不熟的狼!他今日能为权势背弃我,明日就能为更大的利,把你北漠的十车雪莲全换成他的踏脚石!”
“你找死!”公主抽出腰间匕首就刺过来。
萧砚没拦,只冷冷看着。刀锋距苏忘月咽喉寸许时,萧彻一脚踹飞匕首,反手扣住公主手腕,眼底是滔天怒火:“北漠蛮女,敢在大靖宫中行凶?来人,把她拖下去!”
公主又惊又怒:“萧彻!你敢动我?信不信我让北漠铁骑踏平你京城!”
“踏平京城?”萧彻冷笑,目光扫向萧砚,“先问问孤手里的兵答不答应!还有你,”他眼神陡然凌厉,“萧砚,你纵容她杀孤要保的人,真当孤不敢治你死罪?”
萧砚攥紧拳,喉间发紧。他看着苏忘月苍白却倔强的脸,忽然道:“殿下息怒,公主只是一时气极……”
“气极?”苏忘月猛地挣开萧彻的护持,冲萧砚啐了一口,“萧砚你真是贱得骨头里都发臭!她要杀我,你还替她说话?我告诉你,我苏忘月就算烂在泥里,也不会如你们的意!你们这对狗男女,最好盼着我活不成,不然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们今日加诸在我身上的,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话音未落,公主挣脱侍卫,抓起桌上的铜炉就砸向苏忘月。萧砚下意识想拦,却被公主狠狠推开。铜炉擦着苏忘月的额角飞过,砸在廊柱上,火星溅了她满脸。
她晃了晃,血顺着鬓角流下。萧彻一把将她护在怀里,怒吼道:“萧砚!你再敢纵容,孤今日就斩了你!”
萧砚望着苏忘月额角的血,心脏像被狠狠攥住。他张了张嘴,终是转身扶住气急败坏的公主,声音冷硬:“殿下,此事……是公主不对,但还请看在盟约的份上……”
“盟约?”萧彻抱着浑身发冷的苏忘月,字字如刀,“从他眼睁睁看着她去死的那一刻起,就什么都不算了!”
他打横抱起苏忘月,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苏忘月靠在他怀里,看着萧砚扶着公主离去的背影,忽然笑了,笑得血沫从嘴角溢出:“你看……他终究是选了她……”
萧彻紧了紧手臂,声音哑得发颤:“别怕,有孤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