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忘月醒时,萧彻已将镇国公府从吏部案宗里摘了出来。他提着药罐进来,青禾在廊下擦泪:“小姐,殿下为救老大人,在御书房跪了三日。”
苏忘月别过脸,药汁在碗里晃出涟漪:“告诉他,不必了。”
萧彻刚要说话,院外传来北漠公主的呵斥。她身后跟着被侍卫押着的青禾,鬓发散乱:“不过是个贱婢,敢拦本公主的路?”
“放手!”苏忘月冲出去,却被公主身边的武士拦下。
正僵持间,萧砚竟被押着从旁经过。他不知何时从死牢移到了宗人府看管,见此情景,忽然挣开镣铐,一脚踹开武士:“公主自重,别脏了手。”
公主又惊又怒:“萧砚!你为了这贱人的丫鬟动我?”
萧砚没看她,目光扫过苏忘月发白的脸,终是落在公主身上:“她是镇国公府的人,公主今日若伤了她,北漠与大靖的盟约,怕是……”
话未说完,已被重新锁上。囚车远去时,苏忘月望着他染血的袖口,忽然明白,他连护她身边人,都要借北漠的势。
萧彻扶住摇摇欲坠的她,声音沉得像雨:“你看,他到了这步,心里念的仍是北漠的盟约。”
苏忘月闭上眼,指甲掐进萧彻的衣袖,渗出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