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想拍埃米尔的肩膀,对方却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左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威廉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啪”的一声——他的背包带扫到了伊索的桌面,一瓶药剂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和深色液体溅了一地。
伊索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是瞬间后退两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消毒喷雾,对着空气猛喷了几下。
“别碰。”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有毒。”
威廉僵在原地,奈布则已经蹲下身,用随身的小刀鞘拨开玻璃碎片,目光扫过瓶身残留的标签——氰化钾。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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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宿舍的灯还亮着。
威廉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晃着一罐啤酒——他从行李箱里翻出几罐摆在桌上,美其名曰“促进感情”。奈布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一枚尼泊尔硬币,金属在指间翻转,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所以,你们都是怎么来Q大的?”威廉灌了一口酒,兴致勃勃地问。
埃米尔坐在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腕的疤痕,轻声道:“奖学金。我在英国的一个小镇长大,后来……有人资助了我。”
“谁啊?亲戚?”
“算是吧。”埃米尔笑了笑,没多说。
伊索坐在角落,戴着耳机,似乎对他们的谈话毫无兴趣,但威廉注意到他的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时不时抬头瞥一眼奈布。
“那你呢?”威廉转向奈布,“要不要给即将同床共枕四年的室友们介绍一下自己?”
硬币在奈布指间停住。
“任务。”他简短地说。
“任务?”威廉挑眉打趣道,“什么任务?该不会是什么叛逆少年被父母逼迫来上学的这种经典戏码吧?”
奈布没回答,只是将军刀从床底抽出来,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在廓尓喀,我们用这个切面包,也用它防身。”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威廉心脏骤停“应该不至于把我灭口的程度吧?!”
埃米尔突然轻声接了一句:“……就像薰衣草既能安神,也能致死。”
话一出口,他自己似乎也愣住了,随即低头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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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宿舍门被敲响。
威廉睡眼惺忪地去开门,门外站着杰克·里佩尔,手里托着一盘精致的马卡龙,笑容优雅得像是刚从伦敦绅士俱乐部走出来。
“早安,先生们。”他微微颔首,“甜品社的迎新礼物。”
奈布从床上坐起来,目光落在杰克身后的另一个篮子上——里面装着各种香料,包括一小包尼泊尔茶叶。
“听说你来自廓尓喀,”杰克微笑,“我想你或许会喜欢这个。”
奈布眯了眯眼,没接话。
伊索原本坐在角落,此时却突然起身,走到杰克面前,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防腐剂配方单上。
“你的蛋糕保存期太短。”他冷不丁开口,“如果用苯甲酸钠替代山梨酸,效果会更好。”
杰克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对化学很了解?”
伊索没回答,只是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笔记,翻到某一页递过去。杰克扫了一眼,眼神微微一动。
“有意思。”他轻笑,“或许你该来甜品社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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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布和杰克站在窗边,沉默地喝着茶。
“尼泊尔的香料奶茶,”杰克忽然开口,“肉桂和豆蔻的比例很关键。”
奈布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得挺多。”
杰克微笑:“只是对‘特殊’的东西感兴趣。”
他的西装内衬微微敞开,露出一角泛黄的纸张,上面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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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宿舍终于安静下来。
威廉拉着埃米尔去操场试训,杰克告辞离开,奈布则独自坐在床边,擦拭着他的军刀。
窗外,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房间染成血色。奈布的刀刃映着最后一丝光亮,寒芒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