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两点五十分，许筱站在市立美术馆门前，穿着左奇函指定的浅绿色连衣裙。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为她披上一层天然的迷彩

她提前十分钟到达，这是她的小习惯——足够早以示重视，又不至于显得太急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许筱在脑海中复习昨晚查的资料：今天特展的艺术家生平、代表作风格、评论界的评价...她甚至记下了几段专业的赏析术语

左奇函提前做功课了？

左奇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揶揄。许筱转身，看到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色T恤，他手里拿着两杯咖啡，递给许筱一杯

左奇函加了两份奶，一份糖

左奇函猜对了？

许筱接过咖啡，小啜一口，温度刚好

许筱嗯，谢谢

左奇函嘴角微扬，转身向美术馆入口走去

左奇函跟上

许筱跟上他的步伐，心跳微微加速。左奇函的观察力比她想象的更细致，这意味着她必须更加小心

美术馆内冷气充足，许筱的裸露的手臂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左奇函瞥了一眼，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动作自然得像是一种习惯。外套上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柑橘气息

左奇函今天展出的是捷克象征主义画家穆夏的作品

左奇函边做边说

左奇函以装饰性和女性美著称

许筱点点头，假装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他们走进第一个展厅，巨大的画作铺满墙壁，画中女性柔美的线条与繁复的装饰图案形成奇妙的和谐

左奇函这幅《四季》系列中的《春》

左奇函停在一幅画前

左奇函你觉得模特在想什么？

许筱知道这是一个测试，她仔细端详画中少少女低垂的眉眼和轻微上扬的嘴角

许筱她看起来在微笑，但眼神有点犹豫...像是在想念什么人

左奇函不置可否，带她走向下一幅。这是一幅更华丽的作品，女神般的女性被鲜花和星辰环绕

左奇函《星辰》，注意她的手指

许筱凑近观察画中女性修长的手指，突然福至心灵

许筱像是要抓住星星，但又不敢真的触碰...既渴望又克制

左奇函这次多看了她一眼，继续向前走。许筱悄悄松了口气——她过关了

他们穿过一个又一个展厅，左奇函不时抛出问题，许筱则根据提前准备的资料和现场观察给出回答。这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两人都默契地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直到他们来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这里展出的是一幅不太起眼的肖像画。画中女子侧身而立，面容模糊，但姿态中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许筱这幅画...

许筱刚开口，左奇函突然从背后贴近，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手指越过她的肩膀指向画中女子的颈部线条

左奇函看这里

他的声音低沉

左奇函和你转头时的弧度一模一样

许筱屏住呼吸，左奇函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意料传来，比美术馆的冷气更令人战栗。她试图向前半步拉开距离，却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扣住腰际

左奇函别动

他命令道

左奇函仔细看

许筱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画上，但所有感官都在尖叫着左奇函的存在——他的心跳透过胸膛传来，他的呼吸掠过她的发丝，他的手指在她腰间似有若无地摩挲...

左奇函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左奇函突然问，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朵

许筱摇头，不敢出声，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左奇函你的眼睛

他轻笑

左奇函演戏时会不自觉地眨三下，像现在这样

许筱猛地转身，两人几乎鼻尖相碰。左奇函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琥珀色，里面盛满了玩味和某种更深的东西

许筱我...我不明白...

许筱小声说，睫毛快速扇动

左奇函后退一步，放开了她

左奇函继续看展吧

伪装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