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6：有烟味

尹之妍刚把宿舍门反锁，客厅的小夜灯就“啪”地亮了，暖黄的光把她疲惫的影子拉得很长，帆布鞋跟在地板上磕出的轻响还没散尽。

金智秀支着下巴坐在沙发上，指尖还在手机屏幕上划着——是管理组的考勤表，她正一遍遍确认“尹之妍”那栏的空白，指甲缝里还沾着下午练舞时蹭到的亮片，在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听见动静，她猛地抬起头，眼下的淡青在暖光里格外明显，像两片被遗忘的雾。

金智秀“刚过十二点四十，你再晚十分钟，管理组的巡逻车该在楼下转圈了。”

金智秀的声音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又藏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上的卡通图案。

尹之妍捏着发圈往回缩，被金智秀一把拽住手腕，蓝白色的荧光在她指缝间闪了闪，像只慌乱的萤火虫。

尹之妍“智秀姐……”

金智秀“别跟我装乖，彩英十一点就守在窗边，说看见练习室的灯十二点半才灭。”

金智秀往沙发缝里努了努嘴，语气里的无奈快溢了出来。

朴彩英从沙发缝里冒出来，睡裙的领口歪着，头发乱得像团蓬松的云，手里还攥着件尹之妍的外套，布料上印着的小熊都被揉得变了形。

朴彩英“我就知道！我猜你肯定是改动作改到忘了看表！给，你的外套，就今天没提醒你，你就忘带了。”

她把外套往尹之妍怀里塞，指尖不小心碰到她手腕的发圈，眼里闪过丝了然的好奇，又飞快地抿了抿唇。

金珍妮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杯底的冰块撞出轻响，玻璃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金珍妮“忘了看表？还是忘了超时一分钟罚抄规章十遍的规矩？”

说着把水杯往她面前一递，杯沿还冒着细白的水汽。

金珍妮“蜂蜜水，刚冲的，练到现在嗓子早该冒烟了。”

Lisa盘腿坐在地毯上，嗓门亮得能穿透客厅，举着手机晃了晃，壳子上的小熊挂件跟着晃出弧度，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Lisa“美延刚还在我们的群里艾特你呢！说你要是敢超时，明天就让你对着伯贤前辈的直拍跳十遍原版，怎么样，怕了吧？”

尹之妍被按在沙发上，手里塞着蜂蜜水，肩上搭着外套，听着金智秀数她这个月第三次超时。

金珍妮忽然凑近闻了闻，挑眉时耳骨钉闪了下光。

金珍妮“有股烟味……不是你的，也不是我们几个的。”

尹之妍的脸“腾”的红了，慌忙站起来往自己和金珍妮、朴彩英的房间冲，帆布鞋底在地板上擦出轻微的摩擦声。

尹之妍（他们……是不是知道了？）

尹之妍“我先回屋啦！不然明早要起不来了。”

Lisa“哎！”

Lisa在后面喊，声音里的八卦因子都快蹦出来了。

Lisa“你跑什么？是不是被GD前辈送回来的？那烟味……十有八九是他身上的吧！”

尹之妍“才没有！”

尹之妍反手带上门，背靠着门板捂住发烫的耳朵，指腹在门板上无意识地抠着。

客厅里的动静还在飘进来：金智秀忍着笑说“明天得盯着她抄规章”，金珍妮故意调侃“让她把改的动作跳一遍，我们帮她看看哪不对，顺便也看看是哪个前辈的‘烟味’这么特别”，朴彩英在小声替她解释“她就是太喜欢伯贤前辈的舞台了”

尹之妍刚躺在床上，就见同房间的朴彩英抱着个暖水袋钻进来，睡裙上的蕾丝边还沾着沙发的绒毛。

朴彩英“给你，被窝太凉了。”

她把暖水袋塞进尹之妍被子里，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抹蓝白色的荧光在黑暗里像颗倔强的星。

朴彩英“发圈不摘吗？戴着睡觉会勒出印子的。”

尹之妍“戴着舒服。”

尹之妍把发圈往手腕里收了收，蓝白色的荧光在黑暗里闪了闪，指尖摸到内侧那道粗糙的痕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尹之妍（前辈的字迹……）

朴彩英凑到床边，小声问，眼里带着点好奇，又怕戳到她的小心思，声音轻得像羽毛。

朴彩英“是不是……跟GD前辈有关的？我们都看到他的车在路口停了好久呢。”

尹之妍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反而拽过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暖水袋的余温。

尹之妍“快回你床上去，明天还要练和声呢。”

朴彩英刚在自己的床铺躺好，金珍妮也端着杯牛奶进来，把杯子放在尹之妍床头的小桌上，杯壁上凝着的水珠顺着杯沿滑下，在木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金珍妮“喝完这个再睡，不然明天练舞没力气。”

她瞥了眼尹之妍手腕的发圈。

金珍妮“GD前辈对你倒是上心，连门禁码都给你刻发圈上了。”

尹之妍盯着天花板，听着金珍妮和朴彩英在身边窸窸窣窣地整理床铺，金珍妮的发梢擦过她的手背，带着洗发水的清香。

这时，金智秀端着杯温水轻轻推开门，把水杯放在尹之妍床边的小桌上，杯沿的水汽在冷空气中凝成细小的水珠。

金智秀“睡前喝点水，免得明天练舞嗓子干。”

她替尹之妍掖了掖衣角，指尖不经意碰到发圈，布料的触感带着点廉价的粗。

金智秀“新编的结比上次那个紧，是怕掉吗？还是……怕忘了某个前辈的关照？”

尹之妍盯着天花板，听见金智秀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像片羽毛落在她心上。

金智秀“我知道你想把动作练好，但管理组最近盯得紧，别为了改那几秒的动作，真把自己练出伤来。还有……GD前辈是前辈里的特例，你跟他来往，自己心里要有数。”

金智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窗外的月光，却又带着点过来人的通透。

她关上门的瞬间，尹之妍忽然坐起来，借着窗外的月光解下发圈。

内侧那个潦草的符号在光里若隐若现，她指尖摸过那道凹凸的痕迹，忽然想起权志龙说“工作室镜子更大”时的语气，算不上叮嘱，倒像句随口的关照。

烟味早已散在风里，可这份藏在规矩与关心之间的温柔，却在她心里，悄悄点了盏灯，让那抹蓝白色的荧光，在深夜里亮得格外清晰。

身旁金珍妮的呼吸声渐渐平稳，朴彩英还在梦里嘟囔着“动作要改得更亮一点”，宿舍的夜，在这份细碎的温暖里，安静得像首温柔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