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7：该有的舞台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的天光刚漫进练习室走廊，尹之妍的帆布鞋就已经在地板上磕出轻响。

她刚摸到练习室门把，手腕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拽住——Lisa扎着高马尾，发梢上还别着个亮闪闪的星星夹，眼睛亮得像装了整个银河。

Lisa“果然在这！”

Lisa把手机往她眼前一递，屏幕还亮着伯贤前辈的直拍视频，光线在她瞳孔里碎成点点星子。

Lisa“就说你肯定会提前来，不是又想对着伯贤前辈的视频偷偷改动作？”

金珍妮抱着臂跟在后面，黑色卫衣的帽绳垂在胸前，她挑眉扫过镜子前的空地，地板上还留着尹之妍昨天练舞时踩出的浅痕。

金珍妮“昨天改的那个转身，正好我们都在，跳一遍看看。”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卫衣袖口的毛边，语气里带着股不容拒绝的笃定。

尹之妍被推到镜子前，刚点开视频，就看见金智秀从帆布包里掏出瓶薄荷喉糖，糖罐在光下泛着银白的冷光。

金智秀“先含一颗，昨天听你说话嗓子有点哑。”

金智秀的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递糖时指节在她手背上轻轻擦过，带起一阵微凉的痒。

音乐响起时，尹之妍下意识跳出自编的动作，转身时故意放慢的半拍，踢腿时多开的五角度，都带着股不肯循规蹈矩的劲儿。

她的影子在镜中被拉得很长，发圈在手腕上晃出细碎的蓝白光，像匹不肯被驯服的野马，在镜面的草原上肆意奔跑。

跳完后她有点紧张，手指不自觉地抠着卫衣下摆，却看见朴彩英眼睛发亮，像只发现了蜜罐的小熊。

朴彩英“这里！刚才那个抬手比原版好看！”

朴彩英的卷发随着动作在肩头晃啊晃，眼里的光比练习室的顶灯还亮。

金珍妮摸着下巴点评，耳骨钉随着动作晃出轻响。

金珍妮“我觉得转音时再拖半秒更绝。你嗓子带点哑，拖长了反而更有味道。”

她靠在镜面上，指尖在玻璃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

Lisa已经跑到镜子前比划起来，帆布鞋在地板上滑出个小圈。

Lisa“还有那个踢腿，角度再开点！像我这样……”

她猛地抬膝，差点撞到镜子，引得众人笑作一团，笑声在练习室里撞出回声，把尹之妍刚才的紧张都冲散了大半。

正闹着，练习室的门就被推开，赵美延抱着保温杯挤了进来，发尾还沾着点外面的晨露湿气。

赵美延“我就说你们肯定在这儿！”

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先冲金智秀她们笑了笑，随即转身捏住尹之妍的脸，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捏。

赵美延“管理组的李姐今早还问我，你们宿舍那个爱改动作的小丫头，昨晚是不是又超时了，说，是不是又对着伯贤前辈的视频疯练？”

尹之妍扒开她的手，手腕上的发圈滑到小臂，蓝白色的荧光在光里闪了闪。

尹之妍（又提超时……）

她心里悄悄叹了口气，嘴上却不服输地嘟囔。

尹之妍“美延！就晚了四十分钟……”

赵美延“四十分钟？”

赵美延挑眉，把保温杯塞到她手里，杯壁的温度烫得尹之妍指尖一缩。

赵美延“刚泡的蜂蜜柚子茶，润润嗓子，看你说话都带哑。”

她从包里掏出个印着卡通猫的小本子，扉页上还贴着张尹之妍刚进公司时的一寸照。

赵美延“我记着呢，这是你这个月第三次超时，按规矩，该去管理组喝茶了。”

Lisa立刻凑过来告状，马尾辫在肩上甩得欢快。

Lisa“美延，她昨晚回来身上有股烟味，肯定是被哪个前辈送回来的！”

尹之妍“哪有！”

尹之妍脸一红，被金珍妮按住肩膀，金珍妮的指甲在她卫衣上轻轻弹了下。

尹之妍（Lisa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金珍妮“别理她，Lisa昨天还说要偷你的发圈去改呢。”

金珍妮瞥了眼Lisa，后者正梗着脖子反驳，却偷偷瞄了眼尹之妍手腕的发圈，眼里的好奇快溢出来了。

Lisa“不过你这新编的结确实好看，比之前更显眼了。”

Lisa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埋进了衣领里，手指还在无意识地卷着自己的发梢。

朴彩英拉着赵美延的胳膊撒娇，卷毛在她脸颊边晃啊晃。

朴彩英“美延，之妍改的动作可棒了，刚才跳的那版比伯贤前辈的还野呢！”

赵美延“哦？是吗？”

赵美延坐到镜子前，拍了拍身边的空地，指节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赵美延“来，跳一遍我看看。”

尹之妍刚站定，权志龙就抱着笔记本从外面进来，黑色卫衣上还沾着片落叶。

赵美延率先打招呼，指尖在笔记本封面上轻轻点了下。

赵美延“GD前辈也在啊，正好，我们在看之妍改的新动作呢。”

权志龙笑着点头，笔记本在他手里晃出轻响。

权志龙“刚编了段新鼓点，正想让她试试。”

他把笔记本往镜子前一放，键盘的背光在光下亮得刺眼。

权志龙“听听这个节奏，她上次改的转身，配这个应该更带劲。”

音乐响起时，尹之妍深吸一口气，发圈在手腕上晃出的光和鼓点一起跳动。

尹之妍（这次一定要跳好……）

赵美延在旁边轻声提示，指甲在她手臂上轻轻点了点。

赵美延“伯贤前辈的转音是往上飘的，你嗓子哑，往下沉半分更有味道。”

金智秀帮她调整站位，指尖在她身侧比划着弧度。

金智秀“往左边挪半步，镜头里更出挑。”

金珍妮敲着镜子，指节在玻璃上磕出脆响。

金珍妮“踢腿再狠点！别跟没吃饭似的！”

朴彩英和Lisa在旁边拍手打节拍，比她还紧张，帆布鞋在地板上跺出的声响把练习室都震得发颤。

尹之妍的动作越来越舒展，把所有的建议揉进自己的节奏里。

转身时带着赵美延说的沉劲，站位是金智秀调整的角度，踢腿时藏着金珍妮说的狠劲，连收尾动作都借鉴了权志龙之前比划的手势——却又全是自己的样子。

她的影子在镜中与前辈们的期待、朋友的鼓励叠在一起，最终长成了独属于尹之妍的形状。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赵美延第一个鼓掌，保温杯在桌上转了个圈，蜂蜜柚子茶的甜香漫了满室。

权志龙把笔记本合上，指腹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

权志龙“好！比原版的多了股冲劲，这才是尹之妍该有的舞台！”

阳光从窗缝里钻进来，落在尹之妍手腕的发圈上，蓝白色的荧光忽然亮得惊人，像颗在她世界里炸开的星。

她知道，那些关于“烟味”的猜测、关于超时的责备、关于动作的争议，最终都在这个清晨的练习室里，酿成了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舞台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