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挂钟时针悄悄滑过午夜十二点半，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像在给这场关于“自我”的较劲敲着尾音鼓点。
权志龙抬眼瞥了眼，外套搭在臂弯里，指尖捻着车钥匙转了半圈，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权志龙“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宿舍。”
他的声音裹在练习室残留的汗味和吉他弦的木调香里，意外地温和。
尹之妍刚把手机塞进磨得发旧的帆布包，闻言动作一顿，手腕上的蓝白色发圈还在晃，像个不肯安分的小漩涡。
尹之妍（这么晚了……前辈还要送我？）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差点撞到冰凉的把杆。
尹之妍“不用了前辈，我自己走就好，宿舍离得不远。”
权志龙没动，车钥匙在指尖转得更快，金属碰撞的轻响和他的语气一样笃定。
权志龙“不远走路也挺长时间的，你要是跟你朋友一起回去还可以，自己一个人不安全。”
尹之妍“公司规定的……练习生不能和前辈有太多私下往来，说要避嫌。”
她声音越来越小，却透着股坚持，指尖不自觉地把帆布包带攥得更紧。
尹之妍“而且我平时改动作改习惯了，连走夜路都喜欢自己选路线，不用麻烦前辈。”
权志龙忽然笑了，把车钥匙往掌心一拍，发出清脆的响。
权志龙“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改动作时怎么没想过公司说该按原版来？”
他迈开步子往外走，外套下摆扫过门框，带起阵风。
权志龙“要么现在跟我走，要么我在楼下等到天亮，你选。”
尹之妍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发圈，蓝白色的荧光在灰暗的练习室里闪了闪，像颗倔强的星。
尹之妍（前辈怎么……这么坚持？）
她咬了咬唇，快步跟上去，声音带着点不情愿的妥协。
尹之妍“……就这一次啊前辈，下次绝对不用了。”
权志龙“下次的事下次说。”
权志龙拉开练习室的门，夜风卷着凉意涌进来，他侧头看她，眼底的笑藏着点无奈的纵容。
权志龙“走了，野丫头，再磨蹭宿舍的门禁都要关了。”
尹之妍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发圈在手腕上晃出细碎的光，心里嘀咕着“谁是野丫头”，脚步却诚实地踩着他的影子，一路往楼下走去。
车刚拐到宿舍区的小路，尹之妍就慌忙拍了拍驾驶座。
尹之妍“前辈，停前面路口就好！不用到楼下！”
权志龙踩下刹车，路灯的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把她眼里的慌照得清清楚楚。
权志龙“还有两百米呢。”
尹之妍“不行的！”
她解开安全带的手都在抖，手腕上的发圈滑到肘弯。
尹之妍“公司有规定，严禁前辈私下来往练习生宿舍区，连车都不能靠近！之前有个男团前辈开车送女练习生到巷口，被监控拍到，两边公司都发了声明，那个练习生直接离开公司了……”
话说到最后，声音里的焦虑都快溢出来。
权志龙的眉头拧了拧，看着她眼里的慌，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权志龙“行，听你的。”
但没立刻松刹车，反而从储物格里翻出支笔，扯过她的手腕，在发圈内侧空白处划了个潦草的符号。
权志龙“这是我工作室的门禁码，下次改动作改到深夜，直接去那儿练，比你们练习室的镜子大。”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蹭过她的皮肤时有点痒。
尹之妍攥着发圈推开车门，夜风扑在脸上，刚要道谢，就听见他降下车窗喊。
尹之妍“发圈别摘，下次见你改动作，得看它认不认人。”
她跑远了几步，回头时，车灯还在路口亮着，像两束温吞的光。
摸着发圈内侧的字迹，粗糙的触感蹭着掌心，忽然想起他刚才的话——原来他什么都知道，知道公司的禁令，知道她的顾虑，却还是用自己的方式，给了个不越界的台阶。
正往前跑，身后传来他的喊声。
权志龙“再磨蹭，管理组的巡逻车该过来了！”
尹之妍心头一紧，这才想起来管理组每晚十二点半以后会派车巡查宿舍区，专门抓超时未归的练习生。
尹之妍（差点忘了这茬！）
她加快脚步往楼道冲，感应灯应声亮起时，回头望了眼，那辆车才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红痕，像把温柔的刀，把这晚关于“规则”与“自我”的拉扯，切成了往后绵长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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