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志龙把歌词本合上时，指尖在封面那道浅痕上顿了顿——木头纹理里还嵌着点细碎的漆皮，是拍《Crooked》MV那天，尹之妍摔吉他时琴头刮到的。
当时她蹲在布景角落的阴影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侧脸，睫毛投下一小片青灰，正对着屏幕敲字，嘴角抿得有点紧，不像镜头前摔吉他时那样带着狠劲，倒像只偷藏了糖的小兽，透着点不易察觉的柔软。
权志龙“胜利。”
权志龙
他朝门口扬了扬下巴，视线没离开吉他弦，指尖还在轻轻拨弄着。
权志龙“桌上那杯奶茶，给她送去。”
李胜利正对着镜子挤痘痘，指腹沾着点白色的脓，闻言“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脸上还带着点懵。
李胜利“哥，这不是你特意让加双份芋圆的吗？刚才还说‘今天灵感就靠这口甜’，怎么突然要送人了？”
权志龙“拍MV那天，她躲在布景后面给Lisa发消息……”
权志龙拨了下吉他弦，E调的音在录音室里荡开，混着他的声音有点闷，带着点回忆的调子。
权志龙“说这家的芋圆嚼着像QQ糖，眼睛亮得跟藏了星星似的。”
他顿了顿，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按出个和弦，旋律轻快。
权志龙“就说是公司给‘进步快的练习生’的奖励，别多嘴。”
太阳和TOP对视了一眼，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李胜利撇撇嘴，拎着奶茶往楼下走，塑料杯壁的水珠顺着手指滑进袖口，凉丝丝的，有点痒。
练习生楼层的走廊里，老远就听见练习室的笑声，像撒了把糖豆，脆生生的，甜得人心里发暖。
推开门一看，五个姑娘正围着镜子闹——金智秀把朴彩英的头发编成麻花辫，辫尾故意留了截翘起来的碎发，像只小尾巴；LISA举着手机，镜头怼着尹之妍的羊毛卷，嘴里嚷嚷“炸毛小狮子！咔嚓，给你拍下来当表情包”；金珍妮则在抢尹之妍手里的马克笔，笔帽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金珍妮“给我也画个小雏菊！就画在你那羊毛卷上，保证亮眼！”
李胜利“小不点，你的。”
李胜利把奶茶往她怀里一塞，生怕被这群丫头拉着评理，转身就溜，动作飞快。
关门时还听见金珍妮喊。
金珍妮“胜利前辈是不是偷吃我们零食了，跑这么快。”
带着点戏谑的笑。
尹之妍捏着奶茶杯愣了愣，杯壁温温热热的，刚好焐热她练舞后冰凉的指尖，暖意一点点蔓延开。
金珍妮凑过来，鼻尖差点碰到杯沿，眼睛亮晶晶的。
金珍妮“是你上次跟Lisa念叨的那家芋圆奶茶！就你说‘芋圆Q得能弹起来’那家，我记得你当时说得可香了！”
尹之妍“我就跟Lisa发消息提过一次啊……”
尹之妍戳开吸管，猛吸一口，芋圆滑进嘴里时，QQ弹弹的。
忽然想起拍MV那天，自己蹲在布景板后面给LISA发消息，屏幕上还存着奶茶订单截图，配文“这家芋圆像QQ糖！下次咱们偷偷点”，当时权志龙好像刚好从旁边经过，黑色马丁靴的鞋尖在她视野里停了半秒，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倒有点巧。
朴彩英笑着撞撞她胳膊，辫尾扫过她手背，有点痒，像羽毛拂过。
朴彩英“肯定是你最近练舞太拼，公司看在眼里呢！你看你膝盖上的护膝都磨破了，奖励杯奶茶怎么了？实至名归！”
金智秀已经拿起马克笔，在她的奶茶杯上画了个举着音符的小雏菊，花瓣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认真。
金智秀“喝了更有劲跟公司叫板！下次再让剪齐刘海，就把这雏菊画在额头上，气死他们！”
LISA抢过手机，镜头晃得厉害，拍了张奶茶和尹之妍炸毛的合照，发进六人群。
Lisa【消息】“野生尹之妍获得神秘奶茶投喂！推测是老天爷都看不惯她被造型师欺负，特意送来的安慰奖！”
尹之妍吸着奶茶，看她们闹成一团，金珍妮抢过她的羊毛卷揉来揉去，像在揉一团棉花；LISA举着手机追着拍，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歌；金智秀和朴彩英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芋圆在舌尖化开时，忽然觉得这杯奶茶的甜，比平时多了点不一样的味道，像混了点什么东西，暖烘烘的，从喉咙一直甜到心里，熨帖得很。
五个人挤在镜子前的影子上，像朵紧紧挨在一起的花——各有各的形状，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开，连影子的边缘都透着股不肯散开的韧劲。
而录音室里，权志龙听着新曲的demo，耳机里的鼓点敲得正密，节奏强劲。
他忽然抬手，在副歌部分加了段轻快的旋律，像风铃被风吹得叮当响，清脆悦耳。
太阳凑过来看屏幕上的音轨，指尖点了点那段新旋律，眼里带着点惊喜。
太阳“这段不错啊，像有群小姑娘在旁边笑，叽叽喳喳的，热闹又鲜活。”
他笑了笑，没说话。
刚才路过练习室时，门没关严，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五杀”“再改个动作”的嚷嚷，混着尹之妍特有的清亮嗓音，像颗小石子投进水里，漾开圈涟漪。
五个姑娘吵吵闹闹的，倒比安静的录音室热闹多了，连空气里都像飘着点奶茶的甜香，让人心里也跟着轻快起来。
尹之妍吸着奶茶，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得飞快，给赵美延发消息，脸上带着点雀跃。
尹之妍“今天收到杯神秘奶茶，就是拍MV那天我跟LISA发消息说的那家芋圆的，超Q！胜利前辈送来的，说是公司奖励～”
附带了张照片：五个姑娘挤在镜子前，她举着奶茶杯，羊毛卷被金珍妮揉得更乱，像团炸开的毛线；金智秀在她头顶比了个兔子耳朵，手指还沾着马克笔的墨；朴彩英正对着镜头比耶，辫尾翘得老高，俏皮得很；LISA则凑在旁边做鬼脸，舌头伸得老长，滑稽又可爱。
背景里镜面上，“当木偶是浪费生命”的字迹被阳光照得发白，却依旧清晰可见，透着股倔强。
赵美延很快回了视频通话，屏幕里她正坐在新练习室的窗台边，手里转着支笔，笔杆上还贴着片干了的向日葵花瓣，带着点小心思。
赵美延【通话】“就是你跟我说过的、拍MV时偷偷给LISA发消息夸的那家？芋圆像QQ糖那家？这么巧？”
尹之妍【通话】“对！就那天我们蹲在布景板后面，我给LISA发‘这家芋圆像QQ糖’，还截图给你看了呢，你当时还说回来要一起去吃。”
尹之妍戳开吸管，又吸了颗芋圆，在嘴里弹了弹，吃得津津有味。
尹之妍【通话】“你说巧不巧？刚念叨完就有了，感觉像被人听到了似的。”
金珍妮突然凑到镜头前，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却眼睛发亮。
金珍妮【通话】“美延！她现在脸红得跟芋圆似的！肯定是知道谁送的了，还在这装呢！”
赵美延在那头笑得直拍窗台，木框发出“咚咚”的响，声音里带着点打趣。
赵美延【消息】“肯定是有人听见你们俩嘀咕了～不过说真的，等我回去，咱们六个找家奶茶店，点满一桌子芋圆，让你跟LISA吃到够！谁都别跟我抢最后一颗，不然我跟谁急！”
尹之妍咬着吸管笑，眉眼弯弯的，看屏幕里赵美延身后陌生的练习室背景，墙上贴着新的舞蹈动线图，旁边还放着个空花盆——是她寄去的向日葵种子，看来还没来得及种。
突然觉得这杯奶茶的甜，像根细细的线，把分开的日子串在了一起，不管隔多远，都能尝到同一种味道，感受到同一份牵挂。
LISA凑过来对着镜头喊。
Lisa【通话】“美延我们等你！到时候让之妍请客，她现在有‘神秘奶茶赞助’啦，肯定有钱！”
挂了视频，朴彩英帮她理了理羊毛卷，指尖轻轻拂过她发烫的耳垂，动作温柔。
朴彩英“想美延了？”
尹之妍“嗯。”
尹之妍吸了口奶茶，杯底的芋圆快被吸完了，声音里带着点怅然，却又很快亮起来。
尹之妍“但她说明天会给我们寄新练习室的雏菊种子，让我们先种着，说‘等她回来就开花了’，想想就觉得挺期待的。”
金智秀笑着接话，手里转着那支马克笔，笔杆在指尖灵活地转动。
金智秀“等她回来，咱们六个种的雏菊说不定都开花了，就像你这头羊毛卷，怎么长都好看，不用谁来修剪，自在又鲜活。”
尹之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奶茶杯，杯壁上的小雏菊被阳光晒得有点褪色，却依旧歪歪扭扭地举着音符，可爱得很。
忽然觉得被人记住的感觉，比芋圆还Q弹，在心里滚来滚去，甜得让人舍不得停下，像练习室里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藏在每一个细节里，悄悄发着芽，带着股温暖的力量，让人觉得踏实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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