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结束后的第三天，尹之妍在练习室给雏菊换盆。指尖沾着的泥土蹭到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灰，模糊了屏幕里的字。屏幕亮着，是李姐发来的消息。

万能龙套【消息】“G-DRAGON前辈让把MV花絮发你一份，说有几个镜头的舞蹈细节，你可能想看看。”——李姐

她盯着消息看了很久，指甲无意识抠着花盆边缘的裂缝。

那道裂缝还是权志龙当年补的，如今被新土填了大半，却依然能看出痕迹，像道抹不去的印记。

如今被新土填了大半，却依然能看出痕迹，像道抹不去的印记。

犹豫了半分钟，她点开李姐附带的联系方式，是个熟悉的Kakao账号，头像是片汉江的夜景。

验证消息发送出去时，她的心跳得像擂鼓，咚咚直响。输入框里的“前辈，我是尹之妍”删了又改，最后只留了个简单的“你好”，像在跟陌生人打招呼，带着点刻意的疏离。

没过五分钟，手机震了震，嗡的一声。

通过验证的提示弹出来，紧接着是权志龙发来的消息，只有一个文件和一句话。

权志龙【消息】“看看有没有要改的动作，随时说。”

尹之妍点开文件，视频里的画面有些晃动。花絮里的自己摔吉他时眼神太凶，权志龙在旁边低声说“收一点，野玫瑰带刺，但不瞎扎人”的画面被镜头扫到，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嘴角带着点笑意。

她突然想起那天在摄影棚的拥抱，他T恤上的烟草味混着洗衣液的清香，像种让人安心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她截了段需要调整的舞蹈片段，发过去。

尹之妍【消息】“这里的转身太急了，想改成慢动作，突出‘憋着劲’的感觉。”

对方秒回，消息弹出来的速度很快。

权志龙【消息】“可以，我跟导演说。”

后面跟着个“OK”的表情，简单直接，没带多余的情绪，却让人觉得踏实。

接下来的一周，两人的聊天记录全是关于MV的细节。

她提修改意见，他说“没问题”；他发新的分镜图，她回“这个角度好”。一来一往，像在跳一支有默契的舞。

直到MV成片出来那天，权志龙发来条消息。

权志龙【消息】“恭喜，第一次拍MV，没怯场。”

尹之妍看着屏幕，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心里有点乱。

突然想起窗台上的雏菊——赵美延昨天发消息说“这边的练习室有窗台了”，她还没来得及回复。

鬼使神差地，她拍了张雏菊的照片发过去。

尹之妍【消息】“它开花了，比刚种时野多了。”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她就后悔了——这算什么？

跟他分享私生活？她赶紧想撤回，手指都按到了撤回键上，却看见权志龙已经回了消息，是张照片：他工作室的窗台上，摆着盆一模一样的雏菊，旁边还放着个眼熟的旧花盆，正是她当年在练习室用的那个，盆底的裂缝还清晰可见。

权志龙【消息】“我让人移过来了。”

他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快。

权志龙【消息】“比在练习室长得好，可能因为这边光照足。”

尹之妍的手指顿在屏幕上，指尖有点凉。

眼眶突然有点热，水汽在里面打转。她想起他说“真正的牵挂是在不同的地方好好长”，想起他在摄影棚说“哭完了给雏菊浇水”，原来他不是随口说说，那些话都记在心里。

尹之妍【消息】“美延说她种了向日葵。”

她鬼使神差地敲下这句话，像打开了话匣子。

尹之妍【消息】“说比雏菊凶，更适合她。”

权志龙【消息】“挺好。”

权志龙回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

权志龙【消息】“向日葵跟着光长，跟她性子像，热烈又直接。”

那天的聊天突然就跳出了工作的范畴。

从花聊到练习室的旧时光，金智秀总爱抢她的镜子位置，Lisa编舞时总爱哼跑调的歌；从赵美延聊到金智秀她们最近在排的新舞，金珍妮总嫌动作不够劲，朴彩英总在休息时偷偷练歌。

尹之妍说着说着，突然发现，原来删掉的好友，真的可以像重新栽活的花一样，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默契，慢慢回到原本的位置。

临睡前，权志龙发来条消息。

权志龙【消息】“以后改舞遇到瓶颈，或者想找人聊聊角色，随时找我。别再删好友了，挺麻烦的。”

后面跟着个龇牙笑的表情，像在故意缓和语气，带着点调皮。

尹之妍看着那个表情，突然笑出了声，眉眼都弯了。

尹之妍【消息】“知道了前辈。”

附带个翻白眼的表情，带着点小脾气。

放下手机时，她摸了摸手腕——空了很久的地方。

好像突然有了点暖意，像那根蓝白条纹的发圈还在。

原来加回一个人的联系方式，不是为了回到过去，是为了告诉自己：有些在意不必躲，有些距离不必守，就像这花，该开的时候，总会朝着光的方向，好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