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宋听被自家经纪人喊着合影，临走前冲她挥了挥手。

宋听“后台见！”

尹之妍点点头，看着Bigbang几人转身往后台走，李胜利还在跟太阳念叨刚才倒计时时，台下哪片应援灯牌最亮，权志龙走在最后，手插在皮衣口袋里，背影被舞台的余光拉得很长。

往后台走的路上，到处都是互相道贺的艺人，组合成员们挤在一起说笑，有人举着手机拍满地的彩带，有人互相交换新年祝福。

尹之妍捏着那片亮片彩带，忽然觉得手里的可乐没那么凉了，腕上的发圈随着脚步轻轻晃，蓝白的底色缠着几缕散开的线头，像藏着个刚冒头的春天。

她刚走到第三个拐角，就看见权志龙站在水原希子身边，指尖正帮她摘去发间的彩带——那动作很轻，指腹几乎没碰到对方的发丝，却让尹之妍攥着可乐瓶的手猛地收紧，瓶身的水珠顺着指缝滴在地毯上，洇出个深色的小圈。

水原希子“之妍？”

水原希子先转过头，米色大衣的袖口扫过权志龙的胳膊。

水原希子“真巧。”

她的目光在尹之妍腕间停了停，笑了笑。

水原希子“这发圈很特别。”

尹之妍没接话，只是微微鞠躬。眼角的余光里，权志龙的手还悬在半空，像是刚才摘彩带的动作没做完，直到水原希子往他身边靠了靠，他才收回手插进皮衣口袋，指节在口袋里顶出个小小的弧度。

太阳“刚才台上那气音绝了。”

太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往尹之妍手里的可乐瓶瞥了眼。

太阳“练了很久吧？”

尹之妍“还好。”

尹之妍的声音有点干，她低头拧瓶盖，金属摩擦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气泡“啵”地冒出来，溅在虎口，凉得她指尖一颤，就像刚才在舞台上，权志龙的目光扫过她发圈时，心里那阵突然泛起的寒意。

TOP忽然往宋听休息室的方向喊。

T.O.P“宋听！尹之妍在这儿！

喊完朝尹之妍眨了眨眼，睫毛上沾的亮片闪了闪。

T.O.P“她说有东西要给你。”

权志龙的视线猛地抬起来，正好撞进尹之妍眼里。他的瞳孔在暖光里显得很深，像藏着没说出口的话，可转瞬又落回她攥紧的可乐瓶上，喉结轻轻滚了滚，终是没吭声。

宋听趿着拖鞋跑出来，发尾还卷着刚烫好的弧度。

宋听“找我？”

她自然地挽住尹之妍的胳膊。

宋听“正好，我妈寄了京都的抹茶糖，给你拿点。”

水原希子“走了。”

水原希子拉了拉权志龙的衣袖，语气轻快。

水原希子“刚才约了摄影师合影。”

权志龙被她拽着往前走，经过尹之妍身边时，衣摆扫过她的手背，那点布料的温度像烧红的针，刺得她往宋听身后缩了缩。

走廊里只剩她们俩时，宋听忽然说。

宋听“你刚才看志龙哥的眼神，像被抢走了糖的小孩。”

尹之妍猛地抬头，看见宋听正盯着她发红的耳尖笑。

宋听“那发圈……是他送的？”

尹之妍“不，不是，是我自己改的。”

可乐瓶“咚”地磕在墙上，尹之妍慌忙扶住，掌心的水珠蹭了满墙。她望着权志龙消失的拐角，腕上的发圈随着呼吸轻轻晃，蓝白的线头上，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根黑色的丝——像是从他皮衣上勾下来的，缠着她的线头，在暖光里拧成个解不开的结。

宋听把抹茶糖塞进尹之妍手里时，糖纸的脆响惊得她回了神

宋听“发什么呆呢？”

宋听用指尖戳她发圈。

宋听“再攥着瓶子，可乐都要被你捂热了。”

尹之妍低头看手里的糖，翠绿的糖纸上印着精致的樱花，和她腕上磨得起毛的发圈放在一起，显得格外不相称。

走廊尽头传来相机快门声，大概是水原希子和权志龙在合影，那声音像小石子，一下下砸在心上。

宋听“其实吧……”

宋听靠在墙上，看着远处打闹的新人组合。

宋听“权志龙刚才往这边看了三次。”

尹之妍猛地抬头，发圈的金属搭扣硌得腕骨生疼。

尹之妍“你看错了。”

宋听“我可是拿长焦镜头拍舞台的人。”

宋听挑眉，从包里翻出手机点开相册，

宋听“你看，这是零点刚过时拍的……”

照片里，漫天彩带中，权志龙正越过人群往侧翼看，目光的落点恰好是她刚才站的位置。

宋听“他身边的水原在跟胜利说话，他的眼神可没跟着走。”

尹之妍的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下，照片里的权志龙半侧着身，皮衣拉链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却像舞台没熄灭的追光。

“叮”的一声，尹之妍的手机收到条消息，是陌生号码发来的：

【转音的气口处理得很特别，有空可以聊聊】

没有署名。

尹之妍的心跳突然撞乱了拍子，像《可乐气泡》里被她改快了半拍的鼓点。

她攥着手机往休息室走，发圈的线头勾住了宋听的手链，两人拉扯着笑起来时，正好撞见TOP从对面走来，手里举着两杯热可可。

T.O.P“给。”

TOP把其中一杯塞进尹之妍手里，杯套上还印着Bigbang的logo。

T.O.P“志龙点的，说刚才台上喊太猛，润润喉。”

尹之妍捏着温热的杯身，指尖触到点黏黏的焦糖渍，不知是谁喝的时候蹭上的。她抬头想道谢，却见TOP已经走远了，背影融进走廊尽头的光影里，只留下句飘过来的话：

T.O.P“糖别吃太多，小心明天嗓子哑。”

回到休息室时，窗外的烟花还在零星地炸。尹之妍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发圈歪在腕上，热可可的热气模糊了镜面，把她的影子晕成团暖融融的光。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消息下面，她迟迟没打出回复。

忽然听见窗外传来熟悉的旋律，是她改的《Crooked》remix版，唢呐的采样在夜空中格外清亮。尹之妍掀开窗帘一角，看见几个工作人员举着手机在拍烟花，手机里放着的正是那段battle视频。

她低头笑了笑，指尖划过屏幕，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个表情：一个歪歪扭扭的唢呐，旁边缠着蓝白色的线团。

发送成功的瞬间，腕上的发圈忽然滑落，掉在化妆台上，发出轻响——那上面缠着的黑色丝线，不知什么时候松了些，却依然和蓝白的线头绞在一起，像在说，有些结，急着解反而更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