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熀燃抱着一摞课本走进教室,火红的长发随着步伐扬起,周身的火焰元力让空气都暖了几分。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他把课本“啪”地一声拍在讲台上,声音洪亮得像敲钟,“这是你们开学的第一课,要是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偷懒,就等着去元力训练场罚跑一百圈!”
底下的学生们瞬间坐直了身子,连平时最散漫的几个都收敛起了小动作。谁都知道,这位上古火焰化身的班主任看着中二,罚起人来可一点不含糊。
熀燃的目光扫过全班,最后定格在教室后排。墨辰帆正趴在桌子上,脑袋埋在胳膊里,昨天在训练场丢的脸似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此刻睡得正香,连口水都快流到校服袖口上了。
“墨辰帆!”熀燃的声音陡然拔高,指尖弹出一簇小火苗,精准地落在墨辰帆的椅背上。
“唔……”墨辰帆被烫得一哆嗦,猛地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环顾四周,看到熀燃那双燃着火焰的眼睛时,才后知后觉地清醒过来,“啊?老师……怎么了?”
“怎么了?”熀燃挑眉,一步跨到他课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刚才讲的元力阵基础,你重复一遍。”
墨辰帆的脸瞬间涨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他昨晚回去后被父亲狠狠骂了一顿,说是校董会那边已经收到了关于他寻衅滋事的投诉,吓得他半夜没睡好,早上自然提不起精神。
“说不出来?”熀燃冷笑一声,随手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复杂的阵法图案,“给你半柱香时间,把这个三阶防御阵的阵眼标出来。标错一个,就去操场跟元力傀儡对打一小时。”
墨辰帆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头都大了。他平时只会仗着校长儿子的身份欺负同学,哪会研究这些正经的元力阵知识?只能硬着头皮拿起粉笔,在黑板前磨磨蹭蹭,半天也下不了笔。
教室里鸦雀无声,连无阳明都不敢给他使眼色。卡湳尔坐在靠窗的位置,黑色高马尾垂在肩头,蓝色眼眸盯着课本,指尖却无意识地在书页边缘摩挲。他能感觉到,斜前方的麟星泽正往这边看——不是看他,是看他摊开的课本。
刚才熀燃讲阵法时,他下意识地在书页空白处画了阵眼的优化图。此刻麟星泽的目光落在那几笔简单的线条上,蓝色眼眸里闪过一丝赞许。
卡湳尔的耳根微微发烫,不动声色地用课本盖住了那片空白。
“画不出来就滚去罚站!”熀燃不耐烦地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墨辰帆赶到教室后面,“好好看着别人怎么学!别以为你爸是校长就能在我这混日子,在古府院,实力才是硬道理!”
墨辰帆攥紧了拳头,却不敢反驳。他站在后排,目光怨毒地扫过教室——卡湳尔正低头看着课本,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异常平静;麟星泽翻书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昨晚那个吓破他胆的人不是自己。
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他突然想起父亲昨晚说的话:“那个卡校董和米副校董最近会来学校视察,你给我安分点,别去招惹不该惹的人。”
当时他还不服气,现在才明白,父亲说的“不该惹的人”,指的就是卡湳尔。
熀燃的讲课声继续在教室里回荡,卡湳尔听得很认真。灭虚元炉与阵法本就同源,这些知识对他来说不算难,可听着熀燃偶尔蹦出的“小娃娃要好好学”的念叨,竟莫名觉得亲切。
下课铃响时,熀燃抱着课本往外走,路过卡湳尔时,突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画的阵眼优化图不错,回头去我办公室,给你看看上古时期的阵法残卷。”
卡湳尔的笔尖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
熀燃刚走,麟星泽就转了过来,蓝色长发垂在两人之间:“熀燃老师好像很看好你。”
“还好。”卡湳尔合上书,视线却落在窗外。操场边的樱花树开了,粉白的花瓣被风吹得漫天飞舞,像极了小时候母亲卡蓝璐用元力变出的花瓣雨。
“下午有阵法实践课。”麟星泽看着他的侧脸,声音放轻了些,“需要搭档,一起?”
卡湳尔转过头,对上他带着暖意的眼眸,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后排的墨辰帆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看着那两个并肩坐在窗边的身影,一个清冷如冰,一个温润似玉,竟让他生出一种自己才是外人的错觉。
但他没看到,卡湳尔在低头翻书时,嘴角悄悄勾起的那一抹极淡的弧度,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漾开了无人察觉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