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战课的铃声刚落,墨辰帆就带着无阳明堵在了训练场出口。他胳膊上还缠着昨天被卡湳尔划到的纱布,此刻正恶狠狠地盯着走在前面的麟星泽。
“星泽,你站住!”墨辰帆快步冲上前,伸手就要去拽麟星泽的校服,“昨天你和那个怪物合起伙来欺负我,真当我好惹?”
麟星泽侧身避开,蓝色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弧,光暗元力在指尖若隐若现:“想动手?”
“动手怎么了!”墨辰帆被他冰冷的眼神激起了火气,梗着脖子往前凑,“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界首城的少爷就了不起!我爸是古府院的校长!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明天就让你滚出学校!”
他这话一出,周围路过的学生都停下了脚步,连无阳明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校长之子的身份,向来是墨辰帆在学校横行的底气。
麟星泽的目光冷了几分,正要开口,却被身后的动静打断。
卡湳尔从训练场走出来,黑色高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他刚结束和熀燃老师的单独对练,额角还沾着细汗,听到墨辰帆的话时,脚步顿了顿,蓝色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墨辰帆注意到他,火气更盛,指着卡湳尔的鼻子骂道:“还有你这个怪物!真以为抱上星泽的大腿就安全了?信不信我让我爸把你开除,再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伤疤拍下来传遍全校——”
话音未落,手腕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了。
卡湳尔的力道极大,指节泛白,灭虚元力的寒意顺着皮肤往墨辰帆骨子里钻。他没说话,只是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仿佛下一秒就要拧断对方的手腕。
“阿湳。”麟星泽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松手。
卡湳尔抿了抿唇,终究是松开了手。墨辰帆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发红的手腕又惊又怒:“星泽你干什么!你还护着他?我告诉你!我爸是校长!你们都得给我等着!”
他吼得声音极大,像是要让整个训练场的人都听到。
麟星泽看着他,蓝色眼眸里终于染上一丝嘲讽:“校长?”
墨辰帆以为他怕了,得意地扬起下巴:“没错!古府院校长就是我爸!你们要是识相,现在给我跪下道歉,我还能让他从轻发落——”
“墨辰帆。”麟星泽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你知道古府院的校董会里,谁的名字排在第一位吗?”
墨辰帆一愣:“什么意思?”
“卡校董。”麟星泽的目光扫过一旁面无表情的卡湳尔,语气平淡,“还有米副校董。这两位,才是古府院真正的掌权人。你父亲的校长职位,每年都需要他们签字确认才能续任。”
墨辰帆的脸瞬间白了:“你……你胡说!我怎么从没听过这两个名字?”
“因为他们从不出席公开活动。”麟星泽淡淡道,“但学校所有重大决策,都必须经过他们同意。包括……是否开除某个学生,或者罢免某位校长。”
无阳明在一旁拉了拉墨辰帆的袖子,小声说:“帆哥,我好像听我爸说过,校董会里确实有姓卡和姓米的大人物……”
墨辰帆的腿突然有点发软,他下意识地看向卡湳尔,对方的黑色高马尾垂在背后,侧脸冷得像冰雕。一个荒谬却让他心惊的念头冒了出来:“卡……卡校董……难道和他……”
“你说呢?”麟星泽上前一步,光暗元力在周身凝成实质的气场,“你刚才说,要把阿湳的伤疤拍下来传遍全校?还要让校长开除他?”
墨辰帆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终于明白,自己一直欺负的“怪物”,根本不是什么无依无靠的孤儿,而是连校长都要敬畏的校董之子。而自己刚才那些嚣张的话,简直像个笑话。
卡湳尔始终没说话,只是转身往宿舍走。他对这些身份向来不在意,卡校董也好,米副校董也罢,都比不上小时候母亲卡蓝璐叫他“湳儿”时的温柔。但此刻听到麟星泽不动声色地维护自己,心口那片冰封的地方,似乎又融化了一小块。
麟星泽快步跟上他,在他身边低声说:“刚才没吓到你吧?”
卡湳尔侧头看了他一眼,蓝色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身后传来墨辰帆瘫坐在地上的声音,还有无阳明慌乱的叫喊。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走到宿舍楼下时,卡湳尔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糖——还是昨天在甜品店麟星泽塞给他的那颗。他剥开糖纸,递到麟星泽嘴边。
麟星泽微微一怔,随即笑着张开嘴。甜味在两人舌尖同时散开时,卡湳尔别过脸,黑色高马尾下的耳根悄悄红了。
阳光穿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温暖得像一颗刚剥开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