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殿的客厅被布置得红彤彤一片，大红色的地毯从门口铺到沙发前，墙上挂着福字和中国结，连光脑投影屏幕的边框都被卡蓝璐贴了圈金粉，透着浓浓的年味。
春节晚会刚开始时，米竭尔还看得津津有味，嘴里叼着草莓大福，指着屏幕上穿着亮片裙的舞者：“哇！她们的裙子好闪！像灭虚凤凰的羽毛！”
可看了没半小时，他就打了个哈欠，瘫在冥远怀里：“怎么都是唱歌跳舞啊？没有灭世战术解析吗？”
冥远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背：“春节晚会都这样，图个热闹。”
卡湳尔靠在沙发角落，手里拿着块芒果干，眼神冷淡地扫过屏幕。屏幕上正播放着一个群舞节目，几十名舞者穿着五颜六色的服装，旋转起来时像朵炸开的花。
“花花绿绿，”他忍不住吐槽，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合并起来像个马赛克。”
麟星泽正端着杯热牛奶，闻言差点笑喷，牛奶顺着嘴角流下来，赶紧用手背擦掉：“哪有那么夸张。”
“本来就是。”卡湳尔挑眉，指着屏幕上一个穿紫色舞裙、配绿色头花的舞者，“你看她，像不像界首城菜市场的烂茄子？”
麟星岳坐在旁边，听得眼睛亮晶晶的。她轻轻拉了拉麟星爵的衣袖，声音带着新奇：“哥，我们还是第一次看春节晚会呢。”
麟星爵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妹妹脸上，眼神柔和了些：“嗯，以前在界首城，父亲总说这些是‘无用的消遣’。”
“这里不一样。”麟星殇笑着接话，手里剥着橘子，“这里有烟火气，看晚会才有意思。”
他把一瓣橘子递给卡湳尔，后者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去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冲淡了刚才看“马赛克”的烦躁。
晚会播放到小品环节时，客厅里终于响起了像样的笑声。
屏幕上的小品讲的是一对父子抢最后一块草莓大福的故事，台词逗得米竭尔直拍大腿：“太真实了！上次我和兄长抢草莓大福，也是这么抢的！”
卡湳尔瞪了他一眼：“那次是谁最后被我按在地上抢的？”
米竭尔立刻捂住嘴，缩到冥远身后装死。
麟星岳看得格外认真，时不时被逗得笑出声，肩膀轻轻颤抖。她侧头对麟星泽说：“泽泽，这个小品好好笑，比界首城的祭祀大典有意思多了。”
“以后每年都能看。”麟星泽递给她一杯果汁，“要是喜欢，我们可以把所有年份的晚会都找出来看。”
“真的吗？”麟星岳的眼睛亮了，像藏着星星。
“当然。”麟星泽点头，目光转向卡湳尔，对方虽然嘴上吐槽，眼神却没离开屏幕，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圣卫们也被允许在殿外旁听，青澜和鬼火靠在廊柱上，听着里面传来的笑声，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太子殿下好像也看得挺开心。”青澜小声说。
鬼火点头：“以前在刺客学府，哪有机会看这些，能睡个安稳觉就不错了。”
“还是现在好。”青澜看着客厅里透出的暖光，“有晚会，有甜品，有家人……像个真正的家。”
两人沉默地站着，听着里面米竭尔的尖叫、冥远的无奈、麟星岳的笑声，还有卡湳尔偶尔冒出的吐槽，觉得这个春节，连风都是暖的。
接近零点时，屏幕上开始倒计时。
“10、9、8……3、2、1！”
随着新年钟声敲响，屏幕上炸开绚烂的烟花，客厅里的人也跟着欢呼起来。米竭尔跳起来抱住冥远，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新年快乐！”
冥远的脸瞬间红透，推开他却又忍不住笑。
麟星殇站起身，举起手里的果汁杯：“新的一年，愿我们都平安喜乐，再也没有烦恼。”
“干杯！”
所有人都举起杯子，轻轻碰在一起，果汁和牛奶的香气混在一起，像酿成了一杯名为“团圆”的酒。
卡湳尔的杯子碰到麟星泽的杯子时，两人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新年快乐，阿湳。”麟星泽的声音带着笑意。
“新年快乐。”卡湳尔别开脸，耳根有点烫，却没像往常一样毒舌。
晚会结束后，米竭尔和冥远已经困得睁不开眼，被麟星爵半扶半抱地送回房间。麟星岳靠在沙发上，眼皮打架，嘴里还嘟囔着“明天还要看重播”。
麟星殇把毯子盖在她身上，对麟星泽和卡湳尔说：“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折腾一天了。”
“嗯。”两人点头。
走到门口时，卡湳尔突然停下，回头看了眼还亮着的投影屏幕，上面正回放着刚才的小品。
“那个马赛克群舞，”他别扭地开口，“其实最后收尾的动作还行。”
麟星泽笑了：“刚才是谁说像烂茄子的？”
“那是针对其中一个。”卡湳尔嘴硬，转身往自己房间走，黑色高马尾在灯光下晃出个可爱的弧度，“明年……还能看。”
麟星泽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年年都能看。”
卡湳尔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脚步却放慢了些，像是在等他跟上。
客厅里的投影还亮着，播放着新年祝福的画面。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把夜空染成彩色。第一次看春节晚会的麟星岳睡得香甜，第一次吐槽“马赛克”的卡湳尔脚步轻快，这个春节，因为有了彼此，连晚会的喧嚣都变得温柔起来。
【卡湳尔内心：其实……有点吵，但好像……也不错。】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情侣锦囊，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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