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虚帝国的主殿，今日气氛格外凝重。
黑曜石地面光可鉴人，三百六十五根鎏金柱在宫灯映照下泛着冷光。最前方的高台上，灭世与虚空图腾雕刻的王座上，卡湳尔正翘着二郎腿坐着，黑色高马尾垂在肩头，蓝色眼眸里没什么温度。
他左边站着麟星泽，光暗元力在周身若隐若现；右边是米竭尔和冥远，前者难得收起了玩闹的神色，后者握紧了拳头。麟星殇、麟星爵、麟星岳站在稍远些的地方，脸色各异，却都透着一股坚定。
王座两侧，青澜等圣卫列队而立，黑色的铠甲泛着寒光，气场肃杀得让人不敢喘息。
“所以，麟爀和星光要出院了？”卡湳尔的指尖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啧，真烦。”
麟星泽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们派人来说，想召开家庭会议，让我们回界首城。”
“回界首城？”卡湳尔冷笑一声，黑色高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回那个把孩子当傀儡的地方？”
他站起身，灭虚元力在周身翻涌，无形的威压让殿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你们的命运，就该由自己说的才算。”
这句话像重锤敲在麟星殇他们心上。
麟星爵的手握得更紧了——他想起小时候，父亲为了让他继承界首城的阵法阁，硬生生折断了他想握剑的手。
麟星岳的眼圈红了——母亲总说“女孩子就该学琴棋书画”，把她喜欢的刀剑全扔了。
麟星殇深吸一口气：“兄长说得对，我们不该再被他们控制。”
“家庭会议？”卡湳尔重新坐回王座，翘起二郎腿，神情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让他们自己滚过来。”
青澜立刻上前一步：“属下这就去传讯。”
“等等。”卡湳尔叫住他，“告诉他们，要么现在滚到灭虚帝国来，要么，就永远别再想见到麟星泽他们。”
“是！”青澜领命，转身离去。
半个时辰后，界首帝麟爀和界首后星光果然来了。
他们站在大殿中央，看着高坐王座的卡湳尔，看着两侧列队的圣卫，看着神情冷漠的麟星泽兄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麟星泽！你们就是这么对父母的？”星光率先发难，指着麟星泽的鼻子，“让我们滚过来？谁给你们的胆子！”
麟星泽没说话，只是往卡湳尔身边靠了靠。
卡湳尔抬了抬眼皮，灭虚元力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星光面前。星光的手指撞在屏障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这里是灭虚帝国，”卡湳尔的声音冷得像冰，“不是界首城，轮不到你撒野。”
麟爀强压下怒火，看向麟星殇：“星殇，你是长子，该知道什么叫孝道。劝劝你弟弟妹妹，跟我们回去。”
“回去继续当傀儡吗？”麟星殇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父亲，您折断星爵手腕的时候，想过孝道吗？母亲扔掉星岳刀剑的时候，念过母女情分吗？”
麟爀和星光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还有泽泽，”麟星殇的目光转向麟星泽，语气里带着疼惜，“你们把他关起来逼他学光暗术，看着他抑郁发作却只给抑制剂的时候，配谈‘家庭’吗？”
麟星泽的身体微微颤抖，卡湳尔伸手，不动声色地握住了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让他瞬间安定下来。
“我们没别的要求。”麟星泽看着自己的父母，蓝色眼眸里没有恨，只有一片淡漠，“从此断绝关系，各不相干。”
“你敢！”麟爀怒吼，周身元力爆发，“我是界首帝，你们生是界首城的人，死是界首城的鬼！”
“是吗？”卡湳尔终于站起身，灭虚元力如海啸般席卷整个大殿，王座上的图腾发出耀眼的光芒，“在我灭虚帝国的地盘上，你界首帝的身份，连只蚂蚁都不如。”
他走到麟爀面前，眼神睥睨：“要么，现在滚，永远别再出现在他们面前。要么，我废了你的元力，把你扔进灭虚兽巢穴，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圣卫们同时上前一步，手按在武器上，杀气腾腾。
麟爀和星光被吓得连连后退，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少年不是他们能招惹的——灭虚帝国的太子，灭世与虚空的继承人，说要废了他，绝不是开玩笑。
“好……好得很！”星光指着麟星泽他们，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会后悔的！”
麟爀拉了拉她，咬着牙看了卡湳尔一眼，最终还是带着她，狼狈地转身离开了。
殿门关上的瞬间，麟星岳突然捂住脸，低低地啜泣起来。
“没事了。”麟星殇走过去，轻轻抱住她，“以后再也没人能逼你了。”
麟星爵的眼眶也红了，却梗着脖子没让眼泪掉下来。
卡湳尔重新坐回王座，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对圣卫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圣卫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大殿里只剩下他们几人。
米竭尔走到麟星岳身边，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别哭了，那种父母不要也罢，以后我罩你！”
冥远也跟着点头：“对，我们都在。”
麟星泽走到卡湳尔面前，蓝色眼眸里带着感激：“谢谢你，阿湳。”
“谢我干什么？”卡湳尔别开脸，耳根有点红，“我只是看不惯有人在我地盘上撒野。”
麟星泽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黑色高马尾：“不管怎样，都谢谢你。”
卡湳尔没躲开，任由他揉着，指尖传来的温度，比王座的鎏金扶手更让人安心。
阳光透过大殿的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挣脱了傀儡枷锁的少年们，站在象征权力的王座前，脸上虽有泪痕，眼底却透着从未有过的明亮。
【卡湳尔内心：从今天起，这里才是你们的家。】
而王座上的少年，看着身边的人，看着他们终于舒展的眉头，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笑。或许，守护比征服更有意义——至少，此刻大殿里的温暖，比任何王座的光芒都更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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