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第一天的清晨，主神殿被第一缕阳光唤醒时，米竭尔已经抱着枕头，蹲在卡湳尔的房门口了。
“兄长！新年第一天要去抢头香！”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黄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熀燃师叔说，灭虚帝国的祈福殿抢到头香，一整年都能顺顺利利！”
卡湳尔被他吵得没法睡，顶着乱糟糟的黑色高马尾拉开门，脸色黑得像锅底：“抢什么香？再吵把你扔去给灭虚兽当枕头。”
“别啊兄长！”米竭尔赶紧抱住他的胳膊，像只撒娇的大型犬，“就去一次嘛！冥远和星泽哥哥他们都起了，就等你了！”
卡湳尔低头看了看腕表，才六点半——他刺客生涯里，除了执行任务，从没起这么早过。
等一行人赶到灭虚帝国的祈福殿时，那里已经站满了人。熀燃举着个巨大的香，正和斐尔斯诺抢位置，嘴里嚷嚷着“我年纪大我先上”，被对方一法杖敲在头上。
“看吧，我说要早点来。”米竭尔踮着脚往前挤，黄发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麟星泽拉着卡湳尔的手，生怕他被人群冲散：“小心点，别挤丢了。”
卡湳尔的耳根有点热，却没甩开他的手。被这么多人围着，他本能地想皱眉，可看着身边麟星泽认真的侧脸，看着米竭尔和冥远打闹的背影，心里的烦躁莫名淡了。
“头香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熀燃第一个冲上去，把巨大的香插进香炉，得意地叉腰：“哈哈哈！老夫抢到了！”
结果香没插稳，“啪嗒”一声倒了，还差点砸到旁边的千寂尘。
千寂尘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蠢货。”
御天阙赶紧扶住香，无奈地摇头：“多大岁数了还抢这个。”
周围的人笑得前仰后合，卡湳尔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上古神，在新年第一天，倒像群没长大的孩子。
抢完头香，一行人回到主神殿，卡蓝璐已经备好了新年早餐——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芝麻馅的，甜得恰到好处。
“吃汤圆，团团圆圆。”她把碗分到每个人手里，眼神温柔得像水。
米竭尔一口吞了三个，烫得直吐舌头：“甜！太甜了！比草莓大福还甜！”
冥远赶紧给他递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麟星殇舀起一个汤圆，轻轻吹了吹，笑着对麟星泽说：“泽泽，多吃点，新年要团团圆圆的。”
“大哥也是。”麟星泽笑着回敬，把自己碗里的汤圆往他碗里拨了两个。
卡湳尔默默吃着汤圆，芝麻馅的甜腻在舌尖化开，他突然想起小时候，新年只有孤零零的一碗饺子，连句“新年快乐”都没人说。
“怎么不吃了？”麟星泽注意到他停下了动作，关切地问。
“没什么。”卡湳尔摇摇头，又舀起一个汤圆塞进嘴里，“挺好吃的。”
卡蓝璐看着他，笑着说：“湳儿要是喜欢，让厨房多做些，想吃多少有多少。”
“嗯。”卡湳尔低声应着，心里暖烘烘的。
下午，圣卫们搬来了一堆新年礼物，堆在客厅里像座小山。
“这是千寂尘干爹和御天阙干爹送的。”青澜指着一个镶金边的盒子。
卡湳尔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新的灭世镰刀，刀身泛着冷冽的光，比他原来的那把更锋利。
“这是米燎皬爷爷和露昕玥奶奶送的。”鬼火递过来一个锦盒。
里面是一叠甜品食谱，从草莓大福到芒果布丁，应有尽有，扉页上还有露昕玥的字迹：“湳儿要多吃甜的，少发脾气。”
卡湳尔的嘴角抽了抽，把食谱塞给米竭尔：“给你，学做甜品。”
米竭尔欢呼着接过去：“保证学会！以后天天做给兄长吃！”
麟星泽收到的礼物是一把光暗双生剑，据说是千古光明和千古黑暗主帝送的，剑柄上镶嵌着红蓝两颗宝石，好看又实用。
米竭尔的礼物是一堆鬼火符咒，冥远的则是幽冥兽的幼崽玩偶，麟星殇他们收到的是界首城特产的玉石摆件，每个人都有份，堆满了半间客厅。
“还有这个！”卡蓝璐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色的锦囊，递给卡湳尔和麟星泽，“情侣锦囊，千寂尘那老东西塞给我的，说戴了能长长久久。”
卡湳尔的脸瞬间红了，想把锦囊塞回去，却被卡蓝璐按住手：“拿着！新年讨个好彩头！”
麟星泽倒是大大方方地接过来，还笑着对卡湳尔说：“戴上吧，挺好看的。”
卡湳尔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把锦囊塞进了口袋。
夜幕降临时，所有人都围坐在客厅里，看着新年晚会的投影。米竭尔枕在冥远腿上，没多久就打起了呼噜。麟星殇和麟星岳靠在沙发上小声聊天，麟星爵闭目养神，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
卡湳尔靠在沙发角落，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头靠在麟星泽肩上，身上还盖着对方的外套。麟星泽正低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月光。
“醒了？”麟星泽的声音很轻，怕吵醒他。
卡湳尔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坐直身体，把外套还给他：“谢了。”
“不客气。”麟星泽接过外套，上面还残留着卡湳尔的温度，“晚会快结束了，要不要再看会儿？”
卡湳尔摇摇头：“有点累。”
两人起身往房间走，走廊里的宫灯亮着暖黄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阿湳，”麟星泽突然停下脚步，“新年第一天，开心吗？”
卡湳尔愣了愣，回头看了看客厅里隐约传来的笑声，又看了看身边的麟星泽，点了点头：“嗯，开心。”
这是他第一次，在新年第一天，说出“开心”这两个字。
麟星泽笑了，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那就好。”
回到房间，卡湳尔躺在床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红色的情侣锦囊。锦囊里装着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指尖传来的温热，却让他觉得很安心。
窗外的烟花又开始了，绚烂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卡湳尔想起抢头香时的混乱，想起汤圆的甜腻，想起堆满客厅的礼物，想起麟星泽温柔的笑，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卡湳尔内心：或许……新年真的会带来好运。】
新的一年，有家人，有爱人，有甜品，有吵闹，有温暖。这样的日子，好像真的值得期待。
主神殿的夜，安静又温暖，只有远处的烟花还在不知疲倦地绽放，庆祝着这个充满希望的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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