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星泽生日的前三天，卡湳尔就开始坐立难安。
他趴在公寓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梧桐叶发呆。黑色高马尾垂在地毯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抱枕的流苏——送什么礼物，成了比拆界首城大楼还难的事。
“送衣服？”他嘀咕，立刻摇头。上次送棉衣已经够刻意了，再送显得太殷勤。
“送手机？”又否决。麟星泽那性子，肯定会说“太贵重”然后原封不动退回来。
“送甜品？”不行，太普通了，体现不出“太子殿下送礼”的排面。
卡湳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扫过书桌上堆成山的习题册——那是麟星泽给他布置的“课后作业”。突然，他眼睛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
这家伙不是天天刷题吗？那就送点“实用”的！
生日当天，卡湳尔揣着黑卡，冲进了学府最大的书店。
“要练习册。”他对服务员说，语气平淡得像在买报纸。
“请问需要什么科目？”服务员是个戴眼镜的小姑娘，看着眼前这位没戴面具的帅哥，脸颊悄悄泛红。
“都要。”卡湳尔指了指书架，“数学、物理、阵法、元力理论……只要是刷题的，各来十本。”
服务员手里的扫描仪“啪嗒”掉在地上，眼镜差点滑到鼻尖：“各、各来十本？”
“嗯。”卡湳尔点头，看着服务员目瞪口呆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得意——送练习册，够特别吧？
四十本练习册被打包成四个大箱子，摞起来比卡湳尔还高。他拒绝了服务员帮忙送货的提议，硬是凭着灭虚元力，把四个箱子扛回了公寓。
路上遇到熀燃，对方看着他扛着的箱子，火红的头发都惊得竖了起来：“小娃娃你这是……要把书店搬空？”
“不关你事。”卡湳尔面无表情地躲开，心里却偷偷乐——等麟星泽看到这些题，肯定会觉得他特别懂自己。
然而乐极生悲。
把箱子搬进公寓时，他没控制好元力，手指被箱子边缘狠狠硌了一下。当时只觉得有点麻，没太在意，直到晚上给麟星泽送礼物时，才发现右手腕肿得像馒头，连个水杯都拿不稳。
卡湳尔：“……” 内心已经开始后悔得捶墙。
宿舍里，麟星泽正坐在书桌前刷题。台灯的暖光落在他蓝发上，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听到敲门声，他抬头时眼里还带着解题后的清明。
“阿湳？”
卡湳尔推开门，把一个看起来不算太大的袋子递过去，左手托着右手腕，尽量装作自然：“给你的。”
麟星泽接过袋子，指尖碰到他发烫的手腕，皱眉：“你手怎么了？”
“没事。”卡湳尔立刻抽回手，背到身后，“不小心撞了下，过会儿就好。”
他不敢看麟星泽的眼睛，含糊地说了句“生日快乐”，又胡乱扯了几句“最近刺客联赛要开始了”“熀燃师叔又在犯中二”，就转身往门口走：“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麟星泽想叫住他，却只看到黑色身影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宿舍，门“咔嗒”一声关上。
麟星泽愣了愣，低头看向手里的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摞用红绳捆着的练习册，封面上印着“高阶元力习题集”“阵法难题详解”“光暗理论巅峰题库”……
他把练习册全倒在桌上，一本本数起来——
“1、2、3……15、16……39、40！”
麟星泽惊呆了，手里的练习册封皮都差点捏皱。他看着堆成小山的四十本习题册，蓝色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四十本……他不累吗？”
光是把这些书搬过来，就得费多大劲？更别说还特意挑了全是自己薄弱的科目。
麟星泽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发现扉页上有个极其潦草的签名，像是用左手写的——“湳”。字迹歪歪扭扭，和他平时冷硬的风格完全不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认真。
他突然想起卡湳尔刚才背在身后的右手，想起他拿袋子时不自然的姿势，心脏猛地一紧。
这家伙……该不会是搬这些书弄伤了手吧？
卡湳尔躲在宿舍楼后的梧桐树下，右手腕疼得钻心。他尝试着拿起地上的小石子，指尖却抖得厉害，石子刚碰到指尖就滚了下去。
“该死。”他低骂一声，靠在树干上，心里的悔意像潮水般涌来——送什么练习册？送束花不行吗？哪怕送块巧克力也好啊！现在好了，手废了不说，还被看出破绽了吧？
远处传来脚步声，卡湳尔立刻挺直背，装作看风景。
“阿湳。”
麟星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卡湳尔僵硬地转身，看到对方手里拿着个元力修复膏，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你怎么出来了？”卡湳尔下意识地把手藏到身后。
“给你送这个。”麟星泽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说抓起他的右手腕，动作轻柔地涂上修复膏，“手都肿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清凉的药膏缓解了疼痛，卡湳尔看着他认真的侧脸，耳根红得快要滴血：“那练习册……”
“我很喜欢。”麟星泽抬头，蓝色眼眸里闪着温柔的光，“谢谢你，阿湳。”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下次别买这么多了，我怕我们俩刷到明年都刷不完。”
卡湳尔看着他眼里的笑意，突然觉得手疼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他别开脸，声音有点不自然：“谁让你总说‘题不够刷’。”
“那也不用四十本啊。”麟星泽笑着摇摇头，把剩下的修复膏塞进他口袋，“回去吧，外面冷。”
两人并肩往公寓走，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卡湳尔看着自己被麟星泽牵着的手腕，又想起那四十本让他手废的练习册，突然觉得——
虽然有点后悔，但看到麟星泽那惊讶又带着笑意的样子，好像……也值了。
【卡湳尔内心：下次再送练习册，我就是狗。】
【麟星泽内心：他居然记得我说过“题不够刷”……】
宿舍楼的灯光在远处亮着，四十本练习册的影子落在窗台上，像一座心照不宣的小山，默默见证着这个有点笨拙、却格外真诚的生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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