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课的风波还没平息，熀燃被一群师伯围在办公室“训话”的消息就传遍了校园。据说当时的场面堪比上古神战，火焰元力与雷电元力在屋顶炸出烟花，最后还是千寂尘赶来，才把这位快被吓哭的班主任从包围圈里捞出来。
卡湳尔对此毫不在意，他正趴在公寓的书桌上，对着一道阵法题皱眉。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没戴面具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看起来难得的安静。
“这里错了。”麟星泽走过来，指尖点在他画错的阵纹上，“辅纹应该与主纹呈四十五度角，你画成三十度了。”
卡湳尔抬眼，撞进他带着笑意的蓝色眼眸里，耳根悄悄红了：“知道了。”
他拿起橡皮擦掉错误的纹路，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其实刚才在公开课上那么“嚣张”，一半是看不惯那些师伯敷衍的态度，另一半……是想看看麟星泽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笑着帮他打圆场。
“在想什么？”麟星泽把一杯橙汁放在他手边，“脸都红了。”
“没什么。”卡湳尔别开脸，假装专心改题，“熀燃师叔没再来找事？”
“千寂尘干爹把他带走了，估计是去‘疗伤’了。”麟星泽在他身边坐下，拿起一块草莓大福递过去，“吃点甜的，别总皱着眉。”
卡湳尔接过草莓大福，咬了一大口，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瞬间消散。他看着麟星泽，突然说：“他们说我不懂尊重长辈。”
“你只是说了实话。”麟星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而且，那些师伯也没真生气，刚才斐尔斯诺师伯还托我给你带这个。”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阵法模型，是用黑曜石雕成的，纹路精致得像是活的。
“这是……”卡湳尔愣住了。
“三阶防御阵的迷你版，”麟星泽笑着说，“斐尔斯诺师伯说，算他赔罪，上次的阵法确实画得有问题。”
卡湳尔捏着那个模型，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里却有点发烫。他一直以为那些上古神只会记仇，没想到……
“还有这个。”麟星泽又拿出一个保温盒，打开后里面是满满一盒芒果班戟，“晨曦师伯让甜品店特意做的，说谢谢你指出模型的错误，不然他要在新生面前闹更大的笑话。”
卡湳尔看着那盒芒果班戟，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些活了上万年的上古神，别扭起来居然像群孩子。
“看来他们也不算太讨厌。”他拿起一个班戟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本来就没人真讨厌你。”麟星泽看着他鼓起来的脸颊，像只偷吃东西的小兽，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黑色高马尾，“他们只是……怕你炸了上古界。”
卡湳尔拍掉他的手，却没真生气：“我才没那么容易炸。”
“嗯，”麟星泽点头，眼底的笑意更深，“有我看着，你肯定不会炸。”
阳光穿过玻璃，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卡湳尔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那些所谓的“使命”和“责任”好像没那么沉重了。至少在这个人面前，他可以不用伪装，可以毒舌，可以犯错，可以像个普通少年一样，吃着甜品，听着对方温柔的叮嘱。
傍晚时，熀燃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红发，敲开了公寓的门。他手里拎着个巨大的甜品盒，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小祖宗，千寂尘干爹说……让我给你送点‘赔罪礼’。”
卡湳尔挑眉：“他没骂你？”
“骂了！”熀燃苦着脸，“说我没看好你，还说要是你再拆楼，就把我扔进灭世深渊喂魔兽！”
麟星泽忍不住笑了：“师叔别担心，阿湳不会再拆楼了。”
“就是，”卡湳尔打开甜品盒，里面全是他爱吃的款式，“看在甜品的份上，我暂时不拆。”
熀燃这才松了口气，搓着手说：“那我先走了啊，明天还有课……对了，下周有场刺客联赛，千寂尘干爹说让你去玩玩，就当放松心情。”
卡湳尔动作顿了顿：“刺客联赛？”
“嗯，就是各个学府的刺客弟子比一比，”熀燃解释道，“你去了肯定拿第一！到时候让那些说你‘只会怼人’的师伯看看，我们湳儿多厉害！”
卡湳尔没说话，只是拿起一块芋圆烧仙草，塞进嘴里。
熀燃识趣地告辞，临走前还不忘冲麟星泽挤眉弄眼：“星泽啊，辛苦你了，看好这小祖宗！”
麟星泽的脸瞬间红了，低头假装整理书本。
卡湳尔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突然说：“刺客联赛，你要去看吗？”
“去。”麟星泽抬头，蓝色眼眸里闪着期待的光，“我给你加油。”
卡湳尔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没再说话，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到时候，一定要让他看到最厉害的自己。
夜色渐浓，甜品盒里的甜腻香气弥漫在公寓的每个角落。风暴过后的平静里，藏着悄然滋长的心意，和对未来的一点点期待。无论是即将到来的刺客联赛，还是往后的漫长岁月，只要身边有彼此，好像再大的风浪，都能笑着扛过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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