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课的阶梯教室坐满了人，不仅有本校的师生，还有从其他学府赶来旁听的教授。熀燃作为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火红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紧紧攥着教案，额角却沁出了冷汗。
他在心里默念第三遍：“小祖宗求你安分点，千万别搞事……”
可惜事与愿违。
来授课的是上古阳日主神晨曦，一位以温和著称的师伯，此刻正拿着太阳模型讲解“阳日元力的运转规律”。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像春日暖阳，原本气氛十分和谐。
直到卡湳尔懒洋洋地举起了手。
“卡湳尔同学有什么问题？”晨曦温和地笑问，显然对这位灭虚太子很有好感。
卡湳尔站起身，黑色高马尾在灯光下泛着光泽，没戴面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晨曦师伯，您这模型转反了，阳日元力的轨迹应该是顺时针，您这逆时针转了三圈，再讲下去，底下的学弟怕是要以为太阳是绕着月亮转的。”
全场寂静。
晨曦脸上的笑容僵住，低头看向模型，果然发现齿轮装反了。这位活了上万年的阳日主神，此刻脸颊红得像被自己的元力烤过，声音都带了点抖：“这、这是教具房拿的，可能……”
“可能是您昨晚给模型‘晒太阳’时不小心碰反了。”卡湳尔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毕竟师伯您总说‘万物生长靠阳日’，连模型都要亲自焐热。”
“噗——”后排传来压抑的笑声，被熀燃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熀燃捂着额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就知道，让卡湳尔来上公开课就是个错误！
晨曦还没缓过神，上古阴阳主神阴影又站出来打圆场：“卡湳尔同学观察得很仔细，不过阳日与阴阳本就相辅相成，偶尔反向运转也……”
“阴影师伯，”卡湳尔转头看他，蓝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嘲讽，“您上周演示阴阳转换术，把黑板劈成了两半，一半黑一半白，现在还挂在教具室当‘艺术品’，您确定要谈‘相辅相成’？”
阴影的脸瞬间黑如锅底。这位以沉稳著称的上古神，此刻攥着阴阳鱼玉佩的手青筋直跳，差点当场召唤出阴阳二气。
熀燃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冲上去想捂住卡湳尔的嘴，却被对方侧身躲开。
“熀燃师叔，”卡湳尔瞥了他一眼，“您还是先把教案拿反了的事解决了再说。”
熀燃低头一看，果然！教案拿倒了！他慌忙摆正，脸颊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有斐尔斯诺师伯，”卡湳尔没放过他，目光转向坐在嘉宾席的阵法神，“您上次给我们画的三阶防御阵，被米竭尔的宠物鼠啃了个洞，您说是阵法有灵，其实是鼠粮没放够吧？”
斐尔斯诺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茶水洒了满桌。他指着卡湳尔，半天说不出话：“你、你这小娃娃……”
“好了！”熀燃终于爆发了，火红的头发炸得像个蒲公英，“卡湳尔！你给我坐下！”
卡湳尔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坐下，还不忘补充一句：“我说的都是事实。”
麟星泽坐在他旁边，忍笑忍得肩膀都在抖。他悄悄碰了碰卡湳尔的胳膊，递过去一张纸条：“差不多就行了，熀燃师叔快哭了。”
卡湳尔低头看纸条，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没再说话。
公开课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继续。接下来的时间，卡湳尔没再举手，却总能在某位师伯讲错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嗯？”，吓得对方立刻改口，全场的目光也跟着在他和讲课人之间来回切换。
熀燃站在讲台旁，全程提心吊胆，手心全是汗。他看着嘉宾席上一群脸色铁青的上古神，又看看底下憋笑的学生，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快要走到尽头。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熀燃几乎是踉跄着冲下讲台，一把抓住卡湳尔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小祖宗！你到底想干嘛啊！那些可是上古神！是你师伯！你再这么怼下去，千寂尘干爹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卡湳尔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他们讲错了。”
“讲错了也不能当众说啊！”熀燃快哭了，火红的头发耷拉下来，像只泄了气的气球，“你就不能给他们留点面子？”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卡湳尔挣开他的手，拉起旁边的麟星泽，“走了。”
麟星泽忍着笑，对崩溃的熀燃说了句“师叔再见”，就被卡湳尔拉着走出了教室。
两人刚走到走廊，就听到身后传来熀燃的哀嚎：“我不干了！这班主任谁爱当谁当！我要回火焰山烤红薯！”
卡湳尔脚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麟星泽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问：“你故意的？”
“嗯。”卡湳尔点头，“他们总觉得自己不会错，该敲打敲打。”
“那熀燃师叔怎么办？”
“他？”卡湳尔嗤笑一声，“明天就会忘了，继续他的中二日常。”
麟星泽笑着摇摇头，握紧了他的手。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洋洋的。
毒舌的背后，是不容错漏的认真；崩溃的哀嚎里，藏着长辈对晚辈的纵容。这场公开课的风暴，最终在少年的坦然和师长的无奈中落幕，却也让所有人都记住了——古府院有位灭虚太子，不仅实力强悍，毒舌起来，连上古神都得让三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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