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烈欢迎林薇薇（Linda Lin）女士出任集团副总裁，主管市场及运营……”
后面跟着一长串闪瞎人眼的履历：哈佛商学院、顶级投行、跨国集团战略部……照片上的她，笑容自信，光芒万丈。
我关掉了邮件。
下午三点，最大的会议室。
所有中层及以上管理人员黑压压地坐满了长桌，后面还加了一排椅子给核心骨干。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林薇薇站在主讲位，身后的投影幕布亮着。她脱了外套，只穿着丝质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价值不菲的手表，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强大，并且……来者不善。
开场是几句漂亮的场面话，感谢、荣幸、展望未来，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带着经过训练的、富有磁性的穿透力。但很快，话锋就开始转向，变得尖锐。
“……然而，在我决定接受这个挑战之前，我对公司进行了一些初步的‘健康诊断’。结果，令人非常遗憾，甚至震惊。”
她按了一下激光笔，红光点在幕布上游移。
“尤其是市场部过去两年的部分项目支出，存在着大量不合规、不合理的现象。某些环节，蛀虫滋生，甚至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
几个相关部门的头头开始低头擦汗。
激光笔的红点猛地定格在一份模糊的、显然是偷拍角度的所谓“合同附件”上。
“例如，上季度与‘创思’合作的线下推广项目，报批金额一百五十万，但实际执行成本，据我得到的可靠信息，绝对不超过八十万！”她的声音陡然拔高，锐利如刀，“中间这七十万的差价，去了哪里？”
目光像探照灯，唰地一下，毫无征兆地打在我身上。
“项目负责人，姜瑜。”她念出我的名字，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无比，“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创思的市场总监，在你个人账户上，分三次转账共计三十万吗？这难道就是行业潜规则？吃回扣吃到这么简单粗暴？”
全场哗然！
所有脑袋齐刷刷地转向我。震惊、鄙夷、探究、看戏……各种目光几乎要将我洞穿。
我坐在椅子上，手指在膝盖上蜷缩了一下，脸色想必是苍白的。部门老总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全是惊怒和“你害死我了”的绝望。
“我……”我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林总，这件事……”
“证据确凿！”她厉声打断我，又切换了几张PPT，上面是拙劣PS的聊天记录截图和一份完全伪造的银行流水，“我不想听任何狡辩！公司的资源不是用来养蛀虫的！职场有职场的规矩，做人更有做人的底线！”
她向前倾身，目光如同冰冷的箭矢，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践踏的快感，一字一句地钉死我：
“像你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渣滓，是不是觉得只要豁得出去，就能一步登天？为了点蝇头小利，是不是只配跪着舔甲方的脚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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