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三楼拐角的地方停下来,想了想,低声说了一句:
"考完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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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成绩出来那天,天阴着。就是那种灰蒙蒙的、压在头顶不走的云。公告栏前照例围了一群人,林乐萌没有挤进去,只是站在人群后面等前面的同学散开一点。夏雨已经钻进去了,过了没多久从人堆里挤出来,脸上的表情是明亮的,跑到林乐萌面前抓着她的手说:"乐萌乐萌,你第三!"
林乐萌听到了,心里那块悬了好几天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往公告栏方向又看了看,人群还在,她看不到傅勇的名字,但她知道他在上面——那里本来就应该有他的名字。
"你第几?"她问夏雨。
"我第十五!比上次进步了六名!"夏雨高兴得原地跳了一下,"谢长渊也进步了,他第十八。"
林乐萌看着她高兴的样子也跟着笑了一下。秋天末尾的风从走廊尽头灌过来,把她披着的头发吹起来又落下,她拢了拢外套,说了句"走吧,回教室了"。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傅勇已经在了,他没有去看成绩单,大概是觉得不用看也知道结果。林乐萌坐下之后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又第一?"
"嗯。"
"你都不去看一下吗?"
"有什么好看的。"他说着把手边一本练习册往她那边推了推,"这题,你看一下。"
林乐萌低头看了一眼,是一道她上次月考错了的题型,他把它在练习册上重新写了一遍完整的解法,每一步都拆得很细,旁边还附了一行小字批注考点。她看了两秒,抬头看他,他已经低头写别的东西了,像是只是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她把那页折了个角,把练习册合上收进桌肚里。
……
期中考试过后,高三的节奏没有变慢,但那种紧绷的空气像是被拧松了一点点。叶老师在班会上念了成绩和排名,对进步大的同学点了名表扬,夏雨被点到的时候耳朵红了一瞬但嘴角翘着,谢长渊坐在后面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林乐萌被念到"第三名"的时候教室里有人轻轻鼓了鼓掌,她低头假装在翻课本,但心跳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
……
十一月中旬之后天气冷得更明显了。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呼出的气变成一团厚重的白雾,在眼前散开要好几秒。林乐萌加了围巾和手套。有一天早上她到教室摘围巾的时候发现傅勇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拍,然后他收回目光,低下头说了句"今天零下二度"。她觉得他可能在提醒她多穿点,也可能只是陈述一个天气事实。
……
有一天放学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但路灯下面的光里有什么细细的东西在飘着。林乐萌一开始以为是雨,走了几步才发现是雪——很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雪粒,被风吹着斜斜地飘落,在路灯的光线里像细碎的金色粉尘,落在头发上很快就化了,只留下一点凉凉的水痕。她停下来仰头看了看,那些雪粒落在她脸上,细细的,轻轻的,像谁在很远的地方撒着什么碎碎的东西。
"下雪了。"她旁边的傅勇也停下来了。
"初雪。"
"今年的初雪比去年早。"
"你记得去年什么时候下的?"
"十二月三号。"
林乐萌看着他,路灯的光把他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雪花在他金色的头发上融成一小粒一小粒的水珠,在光线里闪了一下就不见了。她忽然觉得这个人记得的事情比她想象中要多得多——去年的初雪是几号、路上的叶子是什么时候开始黄的、那棵槐树大概长了多少年。他好像一直在默默记着这些细节,只是从来不说。
"你记性真好。"她说。
"不是记性好,"傅勇继续往前走,她跟上去,"是有些事看了就记住了。"
两个人并肩走在初雪的晚上,雪越下越密了一些,从细细的雪粒变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白,落在肩头能短暂地停住几秒再化成水。地上还没有积起来,只是路面被雪水打湿了,在路灯下反着光。林乐萌走了一段路之后忽然伸手接了一片雪花在掌心,低头看着它融化成一滴透明的水珠,从掌纹的沟壑间滑下去。
"高三是不是还有好多场雪要看?"她问。
"嗯。寒假之前应该还有几场。"
"那到时候你还记得今年的第一场雪是几号吗?"
傅勇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今天。"他说,"十一月十六号。"
她把手放回口袋里,掌心还留着那滴水珠的凉意。"那以后的每一年初雪,你能不能都记得?"
他没有立刻回答。走了一段路之后他开口说:"那你每一年都提醒我一次。"
"万一我忘了呢?"
"你不会忘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雪落在她睫毛上扑了一小片白,她眨了眨眼睛,那片雪就化成了细细的水雾。
分岔口到了。她停下来看着他,雪花在他们之间细细地飘着,把路灯的光切割成细碎的金色。她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以后还有很多场雪,还有很多个像今天一样的晚上可以慢慢说。
"明天还会下雪吗?"她问。
"天气预报说可能会。"
"那明天早上我来早一点,一起看。"
"好。"
她转身往家的方向走了。雪落在她的围巾上、肩膀上、发顶上,细细密密地铺了一层薄薄的白,走几步就化成水珠渗进布料里。她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分岔路口的人早已看不清了,只有一些被灯光照亮的雪点缀着。
她推门进去了。楼道里的暖意裹上来,把身上的凉气慢慢驱散。她一边上楼一边摘下手套,指尖碰到了口袋里的什么东西——是那包暖宝宝,她一直没拆开,就放在口袋里贴着布料。她把它掏出来看了看,然后重新放回去,决定等明天早上更冷的时候再打开用。
她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又在楼道窗户前站了一下。外面还在下雪,细细的,在路灯的光里飘着,像一幅被时间拉长的画。
她低声说了一句:"每年的初雪。"
然后她推开门走进去了。身后的楼道安静下来,只有外面的雪还在无声地落着,一片一片的,把十一月的夜晚慢慢染成了冬天该有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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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合上了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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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男女主这就许下了两个终身承诺是不是有点快了?

你们要是有什么喜欢的设定啊故事情节啊啥的一定要跟我说呀!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