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先甜后虐  动漫同人     

“下次再说吧”

冰融化,树开花

"那就明天再说。"她最后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对他说的,还是对这个夏天说的。

--------------------

做水果拼盘这件事开了个头之后,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地接上了。林乐萌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好像那盒水果递出去的一瞬间,某种无形的界限就被拆掉了。第二天她又做了,第三天也是,到第四天她甚至开始琢磨换什么花样——每天水果切得方方正正码在保鲜盒里,颜色错落得好看,盖好盖子放在冰箱里等着出门的时候捎上。

……

她每天下楼扔垃圾或者买菜的时候都会经过小区门口那棵槐树。有时候傅勇站在那儿,有时候不在。在的时候她就把保鲜盒递过去,说了句"拿着",傅勇就接过去,没有推辞,没有客套,好像这已经变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他们站在树下聊两三句话,有时候是书,有时候是天气,有时候什么都不聊,就站着听一会儿蝉鸣,然后各自散了。

……

林乐想有一天趴在窗台上往下看,忽然喊了一声:"二姐,那个金头发哥哥又来了!"林乐萌在厨房切菜,手上的动作没停,但耳朵尖红了一截。"看你的电视去。"

"他是不是来找你的?"

"不知道。"

"那你怎么每天给他带水果?"

"……我吃不完,浪费了可惜。"

林乐想从窗台上溜下来,哒哒哒跑到厨房门口,探进半个脑袋,用一种大人般的语重心长说:"二姐,你要是喜欢人家你就说嘛。"林乐萌手里的菜刀悬在半空中,转头看了他一眼。林乐想立刻缩回脑袋跑了,留下一串坏笑。

林乐萌把菜刀放下,对着砧板上整整齐齐的黄瓜丝叹了口气。连十五岁的弟弟都看出来了吗?她有那么明显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切出来的黄瓜丝,每一根都差不多粗细,排得整整齐齐的。她盯着看了两秒,然后把黄瓜丝拢进碗里,加醋加盐加蒜末,拌好了放进冰箱,动作和平时一样利索。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没什么变化的,但在别人眼里好像不是这样。

……

夏雨是在七月底的一个上午突然来的。没提前打招呼,就敲了门,林乐萌打开门的时候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雪糕,满头是汗。

"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嘛,"夏雨挤进门,换了拖鞋就往里走,"而且我家空调坏了,我来你家蹭空调。"

"你提前说一声我就多买点菜了。"

"不用不用,我随便吃点就行。"夏雨把雪糕塞进冰箱,然后自来熟地往沙发上一歪,舒了一口气,"你家的空调比我家凉快多了,果然好空调和好人家是配套的。"

林乐萌给她倒了杯凉水,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腿。"你今天不用去补习班?"

"今天休息。"夏雨喝了一口水,歪头看她,"乐萌,你最近气色好好,是不是过得很滋润?"

"和平常一样啊。"

"不一样,"夏雨凑近了一点,"你脸上的笑跟以前不一样了。你懂我意思吗?"

林乐萌愣了一下。她想说"你想多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夏雨的表情很认真。

"可能吧。"她最后只说了这三个字。

……

中午林乐萌做了两菜一汤,夏雨吃得直叹气,吃完之后主动去洗碗,洗完碗回来盘腿坐在沙发上,忽然说:"乐萌,我今天来其实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谢长渊说,下周他组织了一次郊游,去溪城北边的山脚下露营。晚上住民宿,第二天回来。他让我问你去不去。"

"谢长渊组织的?那他怎么不自己来问我。"

"他不敢,他说你瞪他的眼神太吓人了。"

林乐萌笑了一声:"那都有谁去?"

"他,我,上次春游和我们一组的周衡和吴念安,还有……"夏雨故意拖了长音,"傅勇。"

夏雨嘿嘿一笑,"所以你——"

"去。"林乐萌说完之后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

那天下午两个人窝在客厅里看电影,窗帘拉了一半,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拉了一道长长的亮条。夏雨看着看着睡着了,歪在沙发扶手上,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林乐萌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找了条薄毯盖在她身上,然后坐回地板上,靠着自己的膝盖,看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

……

那天傍晚她送走夏雨之后,站在阳台上吹晚风。天边正在烧成一片好看的橘红色,云层被光从底下照亮,像半透明的绸缎。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发给傅勇。

"今天夏雨来了,说下周去郊游。你也去?"

那边回得很快:"去。"

"那你记得带防晒。"

"你带吃的就行。"

林乐萌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夕阳把最后一点光收走了,天从橘红变成灰紫,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她在阳台上多站了一会儿,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向后飘,凉丝丝的,很舒服。

……

郊游那天是个大晴天。天蓝得干净,云少,风不大,是个适合出门的好天气。林乐萌背了个不算大的包,里面装了提前做好的三明治、切好的水果和一大瓶凉茶。林乐怡送她出门的时候塞了个小包在她手里,说里面有创可贴和驱蚊水,她说"用不上",林乐怡说"带着以防万一"。

到了约定的集合地点,谢长渊已经到了。随后周衡和吴念安也陆续到了,周衡背了个登山包,吴念安还是一如既往地安静,只是冲林乐萌点了点头,林乐萌也冲她笑了笑。

傅勇是最后一个到的。走过来的时候谢长渊远远就招手喊"勇哥",傅勇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停在了林乐萌身上,又移开了。

夏雨在一边用胳膊肘捅了捅林乐萌,林乐萌假装没感觉到。

……

北郊的山脚下有一片开阔的谷地,一条小溪从中间穿过去,水声叮叮咚咚的,清澈见底。岸边是大片草地,零星散布着几棵老槐树,枝叶茂密得像一顶顶撑开的绿伞。他们找了棵最大的树底下把东西放下,谢长渊摊开一块野餐布,夏雨从包里掏出一副扑克牌,周衡和吴念安去溪边看水了。

林乐萌坐在树荫下,把三明治和水果一样一样摆出来。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间漏下来,在餐布上画出一片晃动的光斑。她刚把水果盒打开,傅勇就走过来了,坐在她旁边的位置,正好在那片树荫的边缘,光线把他半边肩膀照亮,另半边落在阴影里。

"带了什么?"他看了一眼餐布上的东西。

"三明治,水果,凉茶。"她一样一样指给他看,"这个三明治是火腿鸡蛋的,这个是金枪鱼的,你吃哪个?"

"火腿的吧。"

她把那个装火腿三明治的保鲜盒推到他面前。傅勇接过去,拆开包装咬了一口。嚼完咽下去之后没有评价,但伸手又拿了一个。

林乐萌靠坐在树干上,腿伸直了舒展开来。溪水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哗啦哗啦的,不吵人,反而让周围的安静显得更安静了。夏雨和谢长渊在那边打牌,时不时传来一声"你耍赖",然后是谢长渊的辩解和夏雨的笑。周衡和吴念安在溪边捡石头,偶尔举起一块给对方看,隔着距离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林乐萌发现自己的心情很放松,那种放松不是"什么都不用做"的懒散,而是"什么都不用想"的坦然。阳光、树荫、溪水、几个人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没有人催她,没有人说"你应该这样不应该那样"。

她偏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傅勇。他正靠着树干,手里拿着那个已经吃了一半的三明治,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脊线上,神情很平静,像一汪没有任何风吹过的水面。她看了他两秒,收回目光,也看向他看的方向。

山的轮廓在天边蜿蜒着,深绿浅绿层层叠叠,最远处的那一层在雾气里变得淡蓝,和天空融在一起分不清边界。

"傅勇。"

"嗯?"

"以后还会有这样的日子吧?"

他转过头来看她。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间漏下来,在他的眉毛和鼻梁上落下一小片一小片的碎金。

"会有的。"他说,声音不大,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

林乐萌收回目光,嘴角弯起来,没有说话。溪水还在流,风还在吹,树影在地面上晃动着,时间像被拉长了,每一秒都过得很慢很慢,像那种慢慢融化在舌头上的糖果,甜味绵长。

那个下午他们一直待到了日落。橘红色的光线洒满了整片谷地,小溪的水面被染成了流动的金色。收拾东西往回走的时候,林乐萌走在队伍最后面,傅勇走在她旁边。两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并排铺在草地上,像两条平行的线,一直延伸到远方。

……

那一天的回程车子里,夏雨坐她旁边,靠着她的肩膀迷迷糊糊快睡着了。车窗外的天色从橘红慢慢变成深蓝,田野和树影飞速后退,林乐萌靠在窗玻璃上,手机的屏幕在暗处亮了一下——傅勇发来一条消息,只有几个字:"今天那个金枪鱼的,下次再做。"

她看着那行字,在摇晃的车厢里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打字回他:"下次是什么时候?"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下次有下次的时候。"

她把手机收起来,靠回椅背上。车窗外的天彻底黑了,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她数了三颗就分不清哪颗是哪颗了。但她觉得没关系,数不清就不数了,反正明天还在,后天也还在。

那个念头安安稳稳地落下来,像一片叶子落进溪水里,顺着水流慢慢往前漂。

"下次再说吧。"她轻轻说了一句,声音小到连她自己都快听不见,但说出来之后就停在那儿了,像在心里做了一个小小的记号。

----------------------------------------------

/她合上了本子。/

--------------------

作者在当萌仆眬
作者在当萌仆眬

我!想!要!评!论!和!cosplay!!!

作者在当萌仆眬
作者在当萌仆眬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