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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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风已经带了初夏的气息,吹在脸上暖融融的,混着草木和泥土的味道。校园里的花正开到最盛的时候,那一排被林乐萌盯了整个春天的树已经开满了粉白色的花,花瓣落在草坪上、跑道上、教学楼前的台阶上,被风吹得满地打滚。高二下学期临近尾声,走廊上的倒计时牌换了内容,不再写"距期中X天",而是换成了"距高三还有X天"。这个数字每天都在变小,看着让人心里有种说不清的紧迫感,又好像还远着,远得可以假装没有看见。
……
文艺汇演的公告是五月中旬贴出来的。叶老师在班会上说,这是高二最后一次大型集体活动了,高三之后大家就要各忙各的,希望有才艺的同学能积极参与,也算是给高二这一年留个纪念。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不少,底下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有人起哄,也没有人拍桌子。那种安静很奇怪,像是所有人心里都同时动了一下,但谁也不愿意先说出来。
林乐萌没看公告,她不用看也知道会有人来找她。果然,班会课刚结束,班长就端着笑脸凑过来了:"乐萌,文艺汇演,咱们班得出个节目,你看你——
"好,我知道了,我报名。"林乐萌打断他,语气平平的,班长愣了一秒,然后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连声道谢地跑开了。
夏雨从前排转过头来:"乐萌你这回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
"反正也逃不掉,不如早点应了省得他们天天找我。"
"那你准备表演什么?还是吹笛子?"
"不知道,再说吧。"
夏雨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林乐萌有时候就是这样,答应得很干脆,但具体要做什么她心里其实还没想好。夏雨已经习惯了,反正到最后她总能拿出像样的东西来。
……
真正开始排练是汇演前两周的事。林乐萌选了一首新的曲子,比上次运动会入场式的要复杂一些,节奏快,转音多,中间有一段需要连续换气的部分。她每天放学后去音乐教室练一个小时,有时候练完了也不急着走,就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发呆。窗外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一层一层渐变的颜色,从橙红到浅紫到灰蓝,像有人在用一支很大的笔慢慢涂过去。
……
有一天傍晚她正坐在窗台上发着呆,听到门被推开了。她回头一看,傅勇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像是刚从教室里出来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林乐萌从窗台上跳下来。
"路过。"傅勇说,"楼下看到灯亮着,上来看看。"
他走到教室中间,看了看架子上放着的乐谱,拿起来翻了翻。林乐萌站在旁边,看他的手指在纸页上划过,动作很轻,像怕弄皱了纸张。
"这首曲子……"他看了几页,"有一段难度挺大的。"
"我知道。"
"你练得怎么样了?"
"还行吧,勉强能顺下来。"
傅勇把乐谱放下,看了她一眼。"你每次都这么说。上次说'还行',结果上台拿了第一。"
林乐萌撇了撇嘴:"那是上次,这次又不一样。这首曲子我练的时间不够长,万一上台吹破了音,那就丢人丢到全校面前了。"
"吹不破的。"傅勇说,语气很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认过的事实。
林乐萌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傅勇说"吹不破"的时候,她心里好像真的踏实了一些。
"你报什么节目了吗?"林乐萌问。
"没报。"
"为什么不报?"
"没什么好表演的。"
"你可以上去朗诵一篇课文,"林乐萌笑着说,"标题就叫'论傅勇如何次次考第一',保证全场震惊。"
傅勇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却泄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松动。"你管好你自己的笛子就行。"
"知道了知道了,级部第一亲自来叮嘱我,我哪敢不好好练。"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天色又暗了一层。墙上的挂钟走到六点一刻的时候,傅勇把乐谱放回原处,说了一句"走了",就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稍稍偏了一下头:"汇演那天,别紧张。"
"我才不紧张呢。"
他走了之后林乐萌一个人在音乐教室里又站了一会儿。窗外的风把窗帘吹起来又落下,乐谱的纸页被风掀动,哗啦啦响了几声。她走过去把乐谱收好装进包里,关灯,锁门,下楼梯的时候脚步比往常轻快了一些。
……
文艺汇演那天是周五晚上。学校的大礼堂坐满了人,灯光把舞台照得亮如白昼,幕布是深红色的,垂落在舞台两侧,像两条静止的河流。林乐萌坐在后台的椅子上,竹笛放在膝上,指尖在管身上来回摩挲着。旁边有其他班的学生在化妆、对词、调音,叽叽喳喳的,很热闹。她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没有加入那些热闹。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夏雨发的:"我在第三排!你上场的时候我举手机拍!拍完发给你!"
她回了个"别拍糊了",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回去。又震了一下,她又拿起来,是傅勇的消息,很短:"我在第七排。"
她盯着那五个字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机塞回去了。
前面几个节目她没太注意,有人在台上唱歌,有人在跳街舞,还有一个小品把台下逗得哄堂大笑。她在后台听着那些声音,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着拍子打着节奏,觉得时间过得又慢又快。慢的是等待的那几分钟,快的是前面节目的笑声和掌声好像眨眼就结束了。
"下一个节目,高二一班,林乐萌同学,竹笛独奏。"
她站起来,握着竹笛走到舞台侧面。聚光灯打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眯了一下眼睛,然后在舞台中央站定,面向台下。一片黑压压的人影,看不太清谁是谁,但她知道第三排有人举着手机在拍,第七排有人坐在那里看着她。
她举起竹笛,深吸一口气。第一个音出来的时候很稳,稳稳地飘出去,把整个礼堂轻轻笼罩住了。曲子的前半段舒缓,像春天的水在石头上流淌,不急不缓。她闭上眼睛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笛身上跳动的触感,每一个按下去的瞬间都清晰得像是画出来的。中间那段难度最高的变奏到来的时候她没有犹豫,气息提起来,指法跟着旋律快速地游走,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空气中织一张网。
礼堂里很安静。没有掌声,没有咳嗽声,就连后排有人挪动椅子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人都安静地听着,那安静是活的,随着旋律的起伏在呼吸。
最后一段旋律渐渐落下去,像黄昏的光线一点一点收回天际。她吹出最后一个长音的时候,气息很轻很轻,笛声在空中盘旋了两秒,然后消散了。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响起来了,从前面涌到后面,像潮水一样盖过整个礼堂。林乐萌把笛子从唇边放下,对着台下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进后台。
走下舞台的那一刻她才发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心跳砰砰砰地打在胸腔里,比吹笛子的时候还响。她靠在后台的墙边站了一会儿,深红色的幕布遮住了台前的光线,她待在暗处,慢慢喘匀了气。
夏雨是第一个冲过来的,从观众席侧面的通道绕进来,一把抱住她:"乐萌!你太厉害了!我拍了好多张!"
林乐萌被她抱着,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暖。夏雨的头发蹭在她脸颊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味道。她拍了拍夏雨的背,把她推开了。
"行了行了,你先回去坐着吧,节目还没结束呢。”
夏雨依依不舍地走了,林乐萌在后台又待了一会儿,等到心跳彻底平复了才从侧门走出来,绕到观众席后面,打算随便找个空位坐下。她刚站定,就看到傅勇从第七排的位置走了出来,正往她这边走。
在后台入口处的过道里,两个人迎面遇上了。
林乐萌停下脚步。傅勇也停下了。过道里有点暗,只有舞台缝隙里漏出来的一点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半明半暗。
"吹得挺好的。"他说。
"你刚才坐第七排,听得清吗?"
"听得清。"他说,"最后那段变奏,比上次在训练大厅外听到的时候更好了。"
林乐萌把笛子握在手心里,笛身的木质触感还留着她掌心的温度。"那——"
她本来想说"那你说我能不能去征服世界",话到嘴边又觉得太傻了,咽了回去。但傅勇好像看穿了她在想什么,就着那点昏暗的光线看着她,声音不大不小。
"你想做的,应该都能做到。"
林乐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和平时不太一样,没有掩饰,没有耍贫,就那么自然而然地露出来了。
"傅勇,以后要是有一天,我的音乐真的能让很多人都觉得快乐了,那这里面有你一份功劳。"
"为什么?"
"因为你就是那种人。"林乐萌说,"你自己可能没觉得,但你身边的人都过得好一点了。"
傅勇没有接话。过道里安静了一会儿。远处的舞台上有人在谢幕,掌声又一次响起来了,从礼堂的各个方向汇聚过来。
他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但那一眼里面,好像已经把要说的话都说了。
……
文艺汇演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人群从礼堂涌出来,散入夜色里。林乐萌和夏雨一起往外走,夏雨还在亢奋地翻着手机里的照片,念叨着哪张拍得好哪张糊了。林乐萌一边"嗯嗯"应着,一边抬头看了看夜空。
五月的天已经转暖了,夜风带着花和草的气息,星星挂在天上,稀稀疏疏的,像是谁随手撒了一把碎银子。
高二就要结束了。
她想起来刚转学过来的那天秋天,她走进高二十一班的教室,看到角落里有一抹金色的光。那时候她以为那只是普通的、对她来说无关紧要的一瞥,她不知道那一眼会变成后来那么多事情的起点。她会有一个笑起来很大声的好朋友,会有一个整天跟她斗嘴的讨厌鬼,还会有一个人,坐在她旁边,在她什么都不说的时候替她把答案写好了放在那里。
她低下头,走在夏雨旁边,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直延伸到路的前方。
"乐萌,"夏雨收起手机,忽然说,"高三,咱们还在一起吧?"
林乐萌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
"那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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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合上了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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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多字呢!!!!!!

也没个人给我评论提供点思路是吧💔我伤心了💔cosplay也都是人机写的💔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