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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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手机还攥在手里。林乐萌迷迷糊糊睁开眼,屏幕上是那条短信的界面,"新年快乐"四个字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昨夜烟花落尽后残留的一点余烬。
她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枕头上。窗帘缝隙里漏进一道薄薄的日光,外面隐隐约约传来鞭炮声,噼里啪啦的,隔得远,像隔着一层什么。她翻了个身,又把手机翻过来,点开那个号码,在输入框里删删改改了好几遍,最后只打了四个字发过去:"新年快乐。"
发完之后她就把手机扔到一边,起床洗漱去了。等回来一看,对面回了个"嗯"。
"嗯。"就一个"嗯"?
林乐萌坐在床边盯着那个"嗯"看了半天,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好歹是除夕夜主动发来祝福的人,她回了就只得到个"嗯"。行吧,这很傅勇。
……
春节那几天过得松弛又热闹。林乐怡带着他们两个去串了几家亲戚,都是林乐怡那边的朋友和同事,林乐萌一个个喊叔叔阿姨,被塞了好几个红包。她本来不想收,林乐怡说"拿着吧,都是姐姐的熟人"。
……
正月里下过两场小雪,薄薄的,天亮就化了。林乐萌有时候窝在家里看剧,有时候和夏雨出去逛。夏雨约她去了两次商场,一次看电影一次喝奶茶,谢长渊每次都在。林乐萌已经懒得计较了,反正谢长渊来了就来了,夏雨乐意,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
有一次逛完商场出来,天快黑了,三个人站在路边等车。谢长渊忽然说了一句:"欸,勇哥好像也在附近,他跟他爸妈出来吃饭,要不要叫他过来一起?"
林乐萌还没来得及开口,夏雨就已经接上了:"叫呗,人多热闹嘛。"
"他跟他爸妈在一起,能出来吗?"林乐萌随口问了一句。
谢长渊嘿嘿一笑:"他爸妈应酬吃饭,他在旁边也是坐着玩手机,出来透透气也好。我问问。"
消息发出去没几分钟,谢长渊看了一眼手机说:"他说不过来,吃完饭就要回去了。"
"哦。"林乐萌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心里那根绷了一小下的弦又松回去,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很微妙。
车来了,她上了车,隔着车窗往外看了一眼。夜色里灯红酒绿的,路人的面孔一闪而过,没有金色头发的人。她靠着座椅闭上眼,空调暖风呼呼地吹在脸上,有点干。
……
寒假的后半段过得飞快。林乐萌答应了夏雨要去她家教做菜,结果去了两次,夏雨除了在旁边吃和感叹"乐萌你好厉害"之外基本没动手,第三次林乐萌干脆说"你来切这个蒜",夏雨才勉强拿起了菜刀,切出来的蒜块大小不一,像被狗啃过。
"……没事,反正是要下锅的。"林乐萌看着那堆惨不忍睹的蒜末,面不改色地接过来倒进油锅里。
夏雨在旁边双手合十:"下锅了就看不出来了对吧?我切的其实还行对吧?"
"对,对。"
夏雨心满意足,又凑过来看她颠锅,油花溅起来的时候往后一跳:"哇!这也太帅了吧!"
林乐萌无奈地笑了:"炒菜而已,哪有那么夸张。"
"就是很帅啊,你看你手腕一转那个锅就……哎反正说不清楚,反正很帅。"夏雨靠在料理台边上,歪着头看她,"乐萌你以后想做什么啊?开餐馆吗?还是当音乐家?"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林乐萌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锅铲在锅里停了片刻。
"不知道。"她诚实地说,"没想那么远。"
"那你现在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林乐萌想了想:"就这样挺好的。有饭吃,有地方住,有人陪着。没什么大起大落的,平平淡淡就行。"
夏雨看了她一会儿,没有继续追问。窗外的阳光落在林乐萌的侧脸上,她低着头专心翻炒,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夏雨忽然觉得,林乐萌说"平平淡淡就行"的时候,表情里有一种很认真的、不像在开玩笑的笃定。那种笃定背后好像藏着什么,夏雨说不清楚,但也没有再问。
……
开学前一天晚上,林乐萌在房间收拾书包。其实也不需要收拾什么,就是把笔袋和课本重新放进去,又检查了一遍有没有落下的东西。她拿起手机看了看班级群,消息已经攒了几十条,有人在哀嚎"明天就要上学了",有人在问寒假作业最后一页那道题怎么做。她翻了一会儿,退出来,点开短信。
和傅勇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句"嗯"上,快半个月了。她把记录往上翻了翻,其实也就那么几行字,可她还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后她觉得有点傻——这有什么好看的?可手指就是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整理书包。整理完又拿起来,打了几个字,删掉,重新打,又删掉。
最后她发了一条:"明天开学了,记得带寒假作业。"
发完就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躺下了。过了大约十分钟,她把手机又从枕头底下摸出来,点亮屏幕,没有新消息。她把它放回去,闭上眼睛。
又过了五分钟,屏幕亮了。她翻了个身拿起来看,两个字:
"带了。"
林乐萌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钟,然后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把被子拉过头顶,在黑暗里弯了弯嘴角。
……
开学那天天气不错,天蓝得不像早春。风还是凉的,但已经不刺骨了,吹在脸上有种湿润的温柔。路边的树还是光秃秃的,但仔细看的话,枝条上已经鼓起了一点点细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芽苞。
林乐萌到教室的时候人来得不多,一眼就看到傅勇已经坐在位置上了,正在低头翻什么书,金色的短发在早上的光线里软软地垂着。她走过去坐下,若无其事地把书包放好,转过去说了一句:"早啊。"
傅勇抬起头看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早。"
就一个字。林乐萌撇了撇嘴,拉开椅子坐下。没过几秒,旁边的人忽然伸手放了个东西在她桌上。林乐萌低头一看,是一颗草莓味的糖,透明糖纸包着,在光底下亮晶晶的。
她转头看傅勇,他已经重新把目光放回书上了,侧脸平平静静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林乐萌把糖捏在手里,塑料糖纸发出细碎的响。她没拆,放进口袋里,糖纸微微散发着凉意。
窗外有鸟叫,在树梢间清脆地跳来跳去。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有人在喊"寒假作业借我抄抄",有人在讨论过年收了多少红包。林乐萌把手伸进口袋,指尖碰到那颗糖的棱角,然后收回来。
新学期的第一页,就这样翻开了。林乐萌望向窗外,似乎若有所思。
“新的学期开始了,而我们还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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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合上了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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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这个题目起的好牵强

我真不知道起什么题目了,如果你们有好想法的话(如果我有读者的话)就提出来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