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个冬天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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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林乐萌才从夏雨家出来。夏雨送她到门口,裹着羽绒服缩着脖子喊"明天继续来玩啊",林乐萌摆了摆手没回头,走进夜色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踩在薄薄的积雪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
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姐姐林乐怡正窝在沙发上看文件,听到开门声抬起头:"回来了?夏雨家怎么样?"
"挺好的,她吃了我做的饭,差点把盘子也啃了。"
林乐怡笑了一声,把文件放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会儿。"
林乐萌换好拖鞋走过去,挨着姐姐坐下。林乐怡顺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像在做什么自然而然的事。林乐萌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触碰,可每次还是会在心里微微怔一下——这个动作和记忆里那些粗暴的推搡、厌恶的眼神完全不一样。有时候她会想,一个人能得到的爱和伤害,原来是可以如此泾渭分明的。
"寒假有什么计划?"林乐怡问。
"不知道,先歇两天再说吧。"
"也是,开学那段时间也累坏你了。"林乐怡顿了顿,"想不想出去走走?我过几天有个短差,去南边城市,那边暖和,你和想想要是想去,我给你们订机票。"
林乐萌想了想:"再说吧,我怕冷,那边暖和倒是挺好的。"
"那你自己定,想去了跟我说。"
林乐萌点点头,窝在沙发里不想动了。暖气烘得整个人懒洋洋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夏雨发来的消息,一串笑哭表情后面跟着一句"我刚刚又回味了一下那个排骨的味道"。林乐萌笑了笑,没回,把手机扣在膝盖上,闭了会儿眼睛。
窗外的夜色沉静得像一块深蓝的绒布,没有星星,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车灯划破黑暗。这个冬天好像比她预想中要暖和一点。
……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平淡又松散。林乐萌早上睡到自然醒,起来随便弄点吃的,然后翻翻书或者练会儿竹笛。笛声从窗户飘出去,在空荡荡的冬天里传得很远。有一天傍晚她练完一首曲子,忽然想起傅勇上次在训练大厅外面听她吹笛子的模样——当时她还生气来着,现在想想,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有点小题大做。
她放下竹笛,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楼下有小孩在放鞭炮,零星地响着,空气里飘着一丝火药味。快过年了。
……
夏雨几乎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有时候是问她在干嘛,有时候是分享一些无聊的段子。有一天夏雨突然发了张截图过来,是空间里的一条动态,配图是一张模糊的侧脸照——金发,黑色羽绒服,走在雪地里。
夏雨:你看这像不像你同桌?[奸笑]
林乐萌点开图片看了几秒,还真是傅勇。照片拍得不太清楚,应该是谁偷拍的,侧脸线条被光线切割得有些模糊,但那头金色的短发在灰白的雪景里格外扎眼。她盯着看了两秒钟,然后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你哪来的照片?
夏雨:空间看到的啊,不知道谁发的。你同桌还真是大众焦点,走到哪都有人拍。[狗头]
林乐萌没回。她把那张照片又点开看了一眼,然后关掉屏幕,把手机扔到一边,拿起竹笛吹了首跑调的曲子。吹了两句自己都觉得难听,又放下了。
……
第二天早上,夏雨又发消息来了:乐萌,除夕那天要不要一起出来看烟花?听说今年溪城广场有大型烟花秀,好多人都会去。
林乐萌想了想,回了个"行"。
……
除夕来得比想象中快。那天下午林乐怡早早关了电脑,说要带她和弟弟林乐想出去吃年夜饭。林乐想高兴得直蹦,拉着林乐萌的手臂来回晃:"二姐二姐,今天吃火锅!"
"行行行,吃火锅,你先别晃了,把我早饭都快晃出来了。"
年夜饭的包厢很暖和,窗外是灰蓝色的暮色,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来。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林乐怡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肉,林乐想在她旁边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趣事。热腾腾的白雾升起来,模糊了对面姐姐的脸。林乐萌低头咬了一口肉,忽然觉得很想把这一刻停下来。这种平凡的热闹,她曾经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有的。
……
吃完饭出来,街上的人比想象中多。林乐怡说带林乐想先回去,让她去赴夏雨的约。林乐萌裹紧围巾往广场方向走,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还是凉的。路上有人放小型烟花,嗤地一声蹿上半空,炸成一小簇红绿的光,转瞬就散了。她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又继续往前走。
……
广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她远远就看见夏雨在人群中冲她挥手,旁边还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走近了才发现是谢长渊。
林乐萌脚步一顿,眉头微微拧起来:"你怎么也来了?"
谢长渊一脸无辜地摊手:"小雨叫我来的,她说人多热闹。"
"谁跟你是'小雨'?"夏雨在旁边掐了他一把,又笑嘻嘻地对林乐萌说,"他说他也要来看烟花,我总不能把人赶走吧。"
林乐萌勉强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点微妙的、说不上来的不痛快。三个人并排站着等烟花开始,谢长渊和夏雨在旁边斗嘴,林乐萌插不上话,也懒得插话,就仰着头看天。黑沉沉的夜空什么也没有,只有远处高楼的灯光映出一片淡淡的橙黄。
"嫂——哎不是不是,林同学,"谢长渊改口得很快,"你有没有见过真正的烟花秀啊?就是那种很大型的。"
"见过啊。"林乐萌淡淡回答。
"哦对了,"谢长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歪头凑过来,"勇哥今晚好像也在附近。我问他来不来,他说不一定。"
林乐萌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他来不来关我什么事。"
"我也没说关你什么事啊。"谢长渊笑得很欠揍。
夏雨在旁边悄悄踢了谢长渊一脚。三个人之间安静了几秒,远处的天际忽然亮了一下——第一朵烟花炸开了。
"开始了开始了!"夏雨拽着林乐萌的袖子往更好的位置挤过去。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升上夜空,红的金的银的紫的,在墨蓝色的幕布上绽开又凋零,碎成细密的星火簌簌落下。人群里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小孩骑在爸爸的脖子上拍手欢呼。整个世界都被照亮了一瞬。
林乐萌仰着头,烟花的光映在她的瞳孔里,明明灭灭。旁边的夏雨在欢呼着什么,她没听清。她的思绪飘了一下,飘到不知道哪个人身上去了。
烟花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最后一朵特别大的金色烟花炸开后,夜空重新归于沉寂,只剩下袅袅的烟和空气中残留的硝味。人群开始慢慢散去,夏雨还在意犹未尽地感慨"太美了"。
林乐萌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了一眼——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四个字:
"新年快乐。"
她没有保存过这个号码,可那串数字她看过的次数足够多,多到一眼就能认出来。她盯着屏幕上的四个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
夏雨凑过来:"谁啊?"
林乐萌把手机塞回口袋,嘴角弯了弯:"没谁。走吧,该回去了。"
她走在回去的路上,风还是冷,夜还是深,可口袋里的手机隔着衣服布料,好像透着一丝微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暖意。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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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合上了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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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没思路了😭

依旧是两千多字的文章献上~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