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蓝湛蓝湛，你把绳子牵一牵呗？

蓝忘机：为何？

魏无羡：赏个脸，牵一牵嘛。

蓝忘机：好。】

蓝忘机正陷于沉郁之中，天音乍然响起，打散了凝重的思绪。

“我和魏婴……”他垂眸看向身侧人，那点黯淡竟如冰雪消融，眼底重新聚起了神采，连带着声线都轻了几分。

“嘶——”魏无羡摸着下巴绕了小半圈，一脸莫名，“怎么这么怪呢？”

方才那瞬间的氛围，竟让他恍惚想起了久远记忆里的碎片——他阿爹牵着阿娘的手，阿娘坐在毛驴上，旁边跟着个小小的他，也是这样的感觉。

“想什么呢！”魏无羡猛地甩头，把这不着边际的念头拍飞，暗自腹诽，他和蓝湛？这哪跟哪啊，不可能不可能！

一旁的聂怀桑将这幕尽收眼底，扇子在掌心轻轻一敲，眼中飞快掠过一丝异色，随即又掩回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只低低咳嗽了一声。

众人静候片刻，天幕却再无声响。

“看来此曲已毕，不如我们借此梳理一番信息？”孟瑶温声提议。

“可。”聂怀桑率先应和，其余几人也相继颔首。

“先捋时间线吧，”聂怀桑看向众人，慢悠悠开口，“我的部分不多，据我猜测，我大哥的死，应当是在魏兄之后。”

江澄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结，没说话，只眼神沉了沉。

“三尊结义是在射日之征后。此后大哥性情日渐暴烈，泽芜君忙于重整蓝氏，金光瑶…便是在此时趁隙而入。”聂怀桑语气平淡，却目光一转，看向魏无羡，“而这个时机，必然是在魏兄身死之后。”

“我？”魏无羡一脸愕然。

蓝曦臣也蹙起眉，温声道：“怀桑，此话何解？如何笃定是在魏公子之后？”

“这还不简单？”聂怀桑嗤笑一声，眼神扫过孟瑶，“金光瑶认祖归宗后，一门心思辅佐金光善对付魏兄，那会儿他哪有闲心去‘关照’我大哥？”

他刻意加重了“关照”二字，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更何况，金家想要登顶，魏兄你这个最大的阻力一没，剩下的，可不就只有我大哥这个碍眼的了？”

孟瑶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轻声道：“赤峰尊曾对家母口出恶言。身为人子，我亦是无奈为之。”

“无奈为之？”聂怀桑突然笑了，笑声里不带半分温度，“把自己说得这般情非得已，真当旁人都是傻子，会信你是个纯孝的圣人？”他往前凑了半步，眼神锐利如刀，“若仅仅是为了这个，敛芳尊，你可真是太看低自己的野心了。”

江澄嗤笑，用手肘撞了下魏无羡，“看看你被人家忌惮成什么样了。”

“没办法，”魏无羡摊手，嘴角扬起惯有的懒笑，“太厉害就是这等烦恼。”

“怀桑所言，虽有几分道理，但终究只是推测，”蓝曦臣仍有些迟疑，“尚不能完全印证。”

“献舍。”蓝忘机忽然开口，眸中似有浅光流转。

聂怀桑有些惊讶地看了蓝忘机一眼，随即接道：“正是所有人皆未留意之处。魏兄魂散于世，死因成谜，但天幕所示——他是被人献舍而归。”

“献舍乃禁术。施术者以凶器自残，以血画阵书咒，将肉身献给邪灵、魂魄永弃于地，召唤十恶不赦之厉鬼邪神，代为完成心愿。与夺舍强占不同，此术为自愿献祭。”蓝忘机沉声说道，目光落向魏无羡时，眼底已无声染上暖意。

“等等！”魏无羡当即炸毛，指着自己鼻子嚷嚷，“我怎么就成‘十恶不赦的厉鬼邪神’了？！我当年做的那些事，哪件是真的十恶不赦了？”

江澄在一旁凉凉补刀：“谁让你名声差成那样？在仙门百家那些人嘴里，怕不是天底下所有的恶事，都能安到你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