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瑶:
纵然人前人后
玩弄有权术
纵然欺世盗名
何尝不歹毒
不择手段出身误
机关算尽太孤独
谁又知我真正面目
聂怀桑:
都笑我是糊涂
大智若愚锋藏处
一问三不知谁看出】
众人闻言,皆下意识地偷瞥金、聂二人,心中感慨万千。
这金光瑶与聂怀桑,当真是一个赛一个的会装。
金光瑶一副温和良善、八面玲珑的模样,可内里心思之歹毒、手段之狠辣,却是睚眦必报,半点不含糊。
而聂怀桑更是深不可测。修真界谁不知清河聂氏二公子是个只懂画扇逗鸟、不学无术的纨绔?
谁能料到,这竟是他刻意为之的伪装?或许也不全是装,只是他从前不屑于玩弄这些权谋机变罢了。
“藏锋敛芒,”金光瑶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语调,笑意不达眼底,“聂二公子,好手段啊。”
聂怀桑缓缓点头,手中折扇“唰”地展开,轻摇两下,语气似笑非笑:“自然。否则,如何能骗过敛、芳、尊你呢?”最后三字,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蓝曦臣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微微泛白,心中翻涌激荡:“真面目……孟瑶,你的真面目,到底是怎样的?”
江澄斜睨了魏无羡一眼,又扫了扫天幕上的词句,没好气道:“你若有这二人三分脑子,也不至于把自己搞到那般境地。”
魏无羡一头雾水,连忙反驳:“喂喂喂,江澄!你什么意思?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一样?咱俩顶多算半斤八两!”
“你胡说什么!”江澄被戳中痛处,顿时羞恼交加,伸手就去拧魏无羡的胳膊,两人当即又缠斗在了一起,吵吵嚷嚷,倒打破了几分凝重的气氛。
【魏无羡:
任你罚尽千遍
此心难束缚
蓝忘机:
哪晓窟底夜谈
弦绝屠玄武
江厌离:
依稀从前莲花湖
江澄:
连盏花灯却不复
合:不夜天城慷慨以赴
侥幸归宗认祖
射日做仙督
终究观音像下
恩仇封入土
怕只怕救人有术
穷奇道一误再误
名为同道实则殊途
几多悲欢喜怒
到头来各有所属
合卷之后闭眼再读】
聂怀桑收起折扇,用扇骨轻轻敲击着掌心,发出“笃笃”的轻响,一声轻叹,意味深长:“果真是……同道殊途啊。”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沉默。回想天幕所展未来,世道纷乱,命运捉弄,确实将许多人都逼得面目全非,不复当初模样,心中不免五味杂陈。
“不是吧,我这……”魏无羡捻着红发带尾梢,有点茫然。
他魏无羡一向自在逍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难道还真能被人给拴住了?!
“你居然也有被治服的一天,”江澄啧啧称奇,“早该有个人治治你。”
蓝忘机立于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却是一片苦涩。魏婴他……
“此心难束缚”,他蓝忘机又有何立场,去干涉魏无羡喜欢何人、与何人相守?
为何他要生得这般灼目耀眼,为何总是不经意间处处撩拨、招惹于他,为何……夺走他这颗早已沉沦的心,却又仿佛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