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寒唇角掠过一丝冷嘲,微一颔首:“温情,去说给他们听。”
温情应声出列,仪态清冷地向温若寒行了一礼:“是。”随即转身面向身后黑压压的仙门众人,声线平稳却清晰地说道:“换丹之术,仅见于一部残破古籍,书中所述多为设想,从未经人实践。”
她稍作停顿,目光扫过众人,“据古籍所载,剖丹者须全然自愿,术中约十二个时辰以上,需始终保持清醒,不可施用任何麻药。”
她语气渐沉:“术中若有半分差池,便会前功尽弃。非但金丹难换,剖丹者性命亦恐难保。”说罢,她微微敛目,“手术繁杂冗长。温情虽自负医术尚可,即便所有条件皆备,成功率……亦不足一成。”
“嘶——”
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温情却浑不在意,说完便退回温若寒身侧站定,对造成的滔天议论充耳不闻。
温若寒瞥她一眼,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这番话,正合他意,描述的越是凶险万分,越好。
“这、这与凌迟有何区别?!”
“魏公子当真……是个狠人!”
“这般痛苦……纵是兄弟情深我也……”
“这中途若撑不住,岂非活活痛死?”
无数道目光霎时聚焦于魏无羡身上,惊愕、难以置信,乃至敬畏。
江澄猛地抓住魏无羡的手臂,指尖发颤,喉头滚动数次,却只挤出几个字:“你……你……”魏无羡竟愿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
“反正以后你敢碰这劳什子换丹术,我打断你的腿!”江澄恶狠狠地吼道,眼底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江澄,我知道了,肯定不会再干的。”魏无羡赶紧拍了拍他,语气轻松的笑道,“我又不是铁打的,哪能遭第二次罪。”
“魏婴,”蓝忘机的声音低沉传来,眼底墨色翻涌,似压抑着无尽痛楚,“需爱重自身。”他的魏婴……竟要承受这般苦楚?
生剖金丹……光是想想,蓝忘机便觉得心像是被生生凌迟着,疼得喘不过气。
“蓝湛,我知道你关心我啦,”魏无嬉笑着凑近他,“放心,现在有天幕现世,我怎么可能再做这种事呢?”他忽然吸了口气,甩着手臂,“蓝湛!松手松手!还没尝到剖丹之痛,先要被你掐死了!”
蓝忘机赶忙松开手,眸中满是懊悔:“魏婴,抱歉。”随即又皱紧眉头,语气严肃,“莫要口无遮拦,妄出谶言。”
温宁关切地望过来,小声说道:“魏……魏公子,我阿姐……医术很好……除、除了这个,别的……也可以找……找我姐姐帮忙。”
魏无羡冲他明朗一笑:“温宁,谢谢你!这份好意我可记下了,日后说不定真要劳烦你姐姐呢。”
“你换丹给江澄,那江澄原本的金丹呢?”金子轩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问道。
“呵,”聂怀桑轻摇折扇,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化丹手,温——逐——流。”
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射向一直默立于温若寒身后的那道冷峻身影——温逐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