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魏无羡微微一怔。
“是非在己,毁誉由人,得失不论。”蓝曦臣望着天幕,温声感叹,目光落在魏无羡身上时满是温和,“如此心性,怎不算上佳?”
蓝忘机的视线牢牢锁在魏无羡身上,眸色深沉如夜,仿佛要将那人身影刻入心底。旁人只觉他面色更冷,却不知那平静之下翻涌着怎样难以言喻的疼惜与坚定——这便是他认定的人。
一旁的金子轩听到“毁誉由人”四字,神色微僵,不自觉地避开了目光。想到日后金氏种种作为,心头像是被什么堵住,复杂难言。
温宁悄悄抬眼望向魏无羡,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心中默念:魏公子……是真正的好人。
“你倒是会说话,由着旁人作践。”江澄冷笑。
座中忽有人道:“这般行事,倒合了江氏家训。”
“明知不可而为之。”
竟比江家人更得江氏风骨。众人的视线在魏无羡与江澄之间流转,各怀心思。
江枫眠默然不语,虞紫鸢冷哼一声。
自天幕降下,魏无羡那些或明或暗的事迹抖落出来,众人倒也瞧明白了——他行事的确是刻着江氏的骨血,比有些所谓“江家人”还要真。
“除非天地变不需惊”聂怀桑轻摇折扇,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江兄、魏兄,还有我……未来遭逢的俱是倾天之变。”他目光扫过众人,轻飘飘开口:“有些改变,怕是……情非得已,亦是必然。”
蓝启仁叹气,他一生阅人无数,到头来还是看走了眼。此刻方才真正明白“时势造人”亦能“时事弄人”的道理。
魏无羡察觉到江澄周身低沉的气压,胳膊一伸,熟稔地揽住他肩膀:“江澄,你跟我可不一样!你能独力撑起莲花坞,厉害得很!”
江澄面色稍霁,肘击他一下:“既说云梦双杰,自然是你我一同担着。”
魏无羡笑嘻嘻推他:“本来就是你功劳最大——快去,该你了!”
江澄冷哼一声,指尖点向光子。
“播放《同道殊途》。”
“这名字…意味深长啊。”聂怀桑合扇轻叹。
【小魏无羡: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怨气为何不能为人所用啊?
蓝启仁:你...真是本末倒置,罔顾人伦!】
蓝启仁刚在心里叹自己先前看走了眼,此刻见天幕上跳出听学时的光景,顿时又被气了个倒仰,拂袖道:“荒唐!简直荒唐!”
魏无羡哀嚎着捂脸:“怎么偏放这段!”
江澄额角青筋跳动,猛地扭头瞪他,几乎是咬着牙道:“让你当初嘴上没个把门!什么混账话都敢往外扔!现在好了?一字不差,全都应验了!”
场上顿时又起了窃窃私语,有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宗主拱手,话里带刺:“魏公子听学时就有这般想法,难怪后来会弃正入邪啊。”
江枫眠眉头微蹙,沉声回应:“小儿辈笑谈之语,当不得真。”
聂怀桑忙打圆场:“魏兄一句笑谈竟能成真,当真天纵奇才!”
魏无羡笑骂:“聂兄这是折煞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