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江澄、聂怀桑:笑山中,无绝岭,少年行来去留轻,除非天地变不须醒。
蓝忘机、魏无羡、金子轩:风逸兴,雨含情,谢却当年影,羡我一战春秋惊。
魏无羡:“我即便是不用剑,单凭你们口中的‘邪魔歪道’,也能一骑绝尘,教你们望尘莫及。”
蓝忘机:“轻狂。”】
“竖子狂妄!”当即有位宗主拍了桌,怒目而视。
魏无羡倒浑不在意,甚至还勾了勾唇角——他自个儿那点傲气,本就容得下这话。只是心里暗忖:未来的自己,竟真敢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把这般狂言抖出来?
他转头撞进蓝忘机那双清冷眸子,故意问道:“蓝湛,你觉得我轻狂么?”
蓝忘机却摇了头,声音清冽如泉:“你用剑时,亦教旁人望尘莫及。”
“噗——”江澄没忍住,差点呛出声,脚下一个趔趄。他本已攒了满肚子话要嘲讽魏无羡越发能摆谱,冷不防听见蓝忘机这句,惊得瞪圆了眼,看向蓝忘机的目光活像见了什么怪事——这蓝忘机,今日莫不是被夺舍了?
魏无羡也愣了,眨了眨眼,看向蓝忘机的眼神里添了几分探究,又带点促狭的得意:不对啊,蓝湛从前哪会说这种话?难不成……我的魅力已然大到能让他改了性子?
蓝忘机这话不算轻,场上霎时静了半截。
“忘机!你、你……”蓝启仁气得山羊胡都抖了,指尖捏得发白,胸口起伏着,似是在琢磨自己究竟哪步教错了,竟让他养出这般“失仪”的弟子!
蓝曦臣也是一僵,随即赶紧温声打圆场:“魏公子少年意气,倒是坦荡得很。”
恰在此时,一直摇着折扇作壁上观的聂怀桑,扇骨忽地一顿。他眯着眼,状似无意地指着水幕中魏无羡身后的背景,笑吟吟道:“咦?魏兄说这话的地方…瞧着怎么像是金麟台呢?”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像把石子投进了浑水。如今兰陵金氏在众人眼里,早已沾了“无恶不作”的名头,而魏无羡又是被金家迫害最深的一个。
众人的目光“唰”地全黏到了金家那边,交头接耳地猜着,魏无羡这话是不是正对着金氏的什么事说的。
金子轩嘴唇动了动,想为家族辩两句,可话到嘴边又堵着——那些腌臜事,他辩不清,也没法辩,终究只能抿紧唇,沉默地立在那里。
孟瑶垂在袖中的手悄悄攥了攥,心下暗叹:未来金家那些事,少不了他的参与,这么说来,魏无羡的死,他竟也沾着干系。倒是这聂怀桑…自天幕揭晓聂明玦之事后,越发会打机锋了,三言两语间便能搅动风云,将人心玩弄于股掌。
【合:衔杯谈,故狂名,是非毁誉任人定,欲把山河改日月明,纵饮罢,一言轻,又管他何凭?此身,何必论输与赢,自笑,我志怀凌云。
魏无羡忽然道:“我忘了,还得给你加个东西。”
(说完他捡纸提笔,三下添了两笔,看看画,再看看真人,笑倒在地。蓝忘机搁下书卷,扫了一眼,原来他在画上自己的鬓边加了一朵花。)
魏无羡道:“其实姑苏也挺好玩儿的。”】
“是非在己,毁誉由人,得失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