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阿凝与顾衍

林瑶和朋友们告别后，独自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冬天的风带着些凉意，她将衣领裹紧了些，低头数着地上的落叶。忽然，一双黑色运动鞋映入眼帘。

"阿凝。"

这声音太过熟悉，林瑶猛地抬头，顾衍就站在她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他穿着深灰色大衣，衬得肤色愈发冷白，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砚舟哥？"林瑶惊讶地睁大眼睛，"阿怀说你可能在学校，没想到真的遇见你了。"

顾衍唇角微扬："刚送走慕湦和怀姐儿。"他顿了顿，"有时间吗？想请你喝杯热饮。"

林瑶下意识看了眼手表——下午四点二十，距离晚自习还有一个多小时。"好啊。"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轻快。

他们并肩走向校外的咖啡厅，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林瑶偷偷瞄了眼顾衍的侧脸，发现他睫毛上沾着一片细小的雪花，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下雪了？"她伸出手，那片雪花恰好落在她掌心，转瞬即逝。

顾衍停下脚步，从袋子里取出一个深蓝色围巾："天冷，戴上吧。"

林瑶愣住了。这条围巾她很熟悉——去年冬天到顾衍家串门时，顾衍就戴着它。当时她还开玩笑说颜色很适合他。

"这..."

"新的。"顾衍似乎看出她的顾虑，"昨天刚买的。"

林瑶接过围巾，羊绒的触感柔软温暖，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她将围巾绕在脖子上，余光瞥见顾衍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谢谢。"她小声说，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咖啡厅里暖气很足，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顾衍点了一杯美式，林瑶要了热可可。

"听说你物理竞赛拿了省一等奖。"顾衍开口，"恭喜。"

林瑶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怀姐儿告诉我的。"顾衍轻轻搅动咖啡，"他说你很厉害。"

林瑶低头抿了一口热可可，奶油沾在唇边也不自知："还好啦，比起阿怀还差得远。"

顾衍忽然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嘴角："奶油。"他的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次，却让林瑶瞬间僵住。

"谢、谢谢。"她结结巴巴地说，心跳快得不像话。

顾衍收回手，神色如常："怀姐儿有她的长处，你也有你的。不必比较。"

窗外，雪渐渐大了。林瑶望着玻璃上凝结的水珠，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砚舟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衍放下咖啡杯，从大衣内袋取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

林瑶瞪大眼睛："可是我生日还有好几个月..."

"那时候我可能在国外交换。"顾衍将盒子推到她面前，"打开看看？"

林瑶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银色书签，顶端镶嵌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这太贵重了！"他们几家都是世交，所以都知道顾家的男生一满十八，家里便不再给那么多零花钱了，所以她下意识就想推回去。

顾衍按住她的手："不贵。蓝宝石是你的生辰石。"他的手掌温暖干燥，轻轻包裹住她的指尖，"记得吗？你说过最喜欢我送你的那本《小王子》，这个书签正好配它。"

林瑶想起去年夏天，她随口提过喜欢《小王子》里的一句话："真正重要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

"谢谢。"她最终收下了礼物，指尖轻轻摩挲着蓝宝石光滑的表面，"我会好好珍藏的。"

顾衍看了看手表："该回去了，我送你到校门口。"

雪已经停了，夕阳的余晖为校园镀上一层金色。在校门口分别时，顾衍忽然叫住她："阿凝。"

"嗯？"

"好好准备高考。"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等你成年那天，我有话对你说。"

林瑶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顾衍微微一笑，转身离去，背影在夕阳中拉得很长。林瑶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慢慢走回教室。

初雪与蓝宝石书签（关于阿凝和顾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