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糖纸与新伤痕

刘耀文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他猛的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的让林微皱眉

林微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不受控制掉下来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刘耀文隐忍多年的闸门

他盯着她的眼睛，里面凡有着愤怒痛苦，还有一丝看不懂的绝望

他嗤笑一声，声音发颤

林微挣扎着

刘耀文吼道，攥着手腕的手更紧了

林微被他吼的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

刘耀文的胸口剧烈起伏，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松开手，眼神里的怒火褪去，只剩下浓重的疲惫

他低声说，转身靠回车上

林微揉着发红的手腕，没说话

海风吹干了她的眼泪，也吹来了远处模糊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海边唱歌

她轻声开口

刘耀文的身体僵了下

林微看着漆黑海面，声音很低

她觉得好累，好像在海里面游了很久，却始终找不到岸

刘耀文没有动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耳语

林微看着自己的左手臂，疤痕在夜色里看不真切，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它的存在

刘耀文终于转过身，月光落在脸上，能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车里只有空调的风声，还有远处若有若无的海浪声。林微靠在车窗上，看着远处掠过的路灯，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把外套披在了自己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薄荷香，她没有睁眼，只是往外套里缩了缩，像只找到了临时巢穴的鸟

等再次醒来，车已经停在别墅门口

刘耀文靠在驾驶座上睡着了，眉头紧锁，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林微看着他的侧脸，突然发现他和刘宏远长的真像，尤其是那双眼睛，只是刘宏远的眼睛里永远带着算计的温和，而刘耀文的眼睛里只有化不开的冰冷和疲惫

她轻轻推开车门下车，没叫醒他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了，看到她身上的外套，愣了一下，没说话

回到房间，林微把刘耀文的外套挂在椅背上，摸到口袋里有个硬硬的东西，叠的方方正正，像……小纸条？

掏出来一看，是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边缘有些磨损，像是被反复打开过

纸上是刘耀文的字迹，龙飞凤舞，却写着和他性格不符的温柔：

“妈，医生说你恢复的很好，下周就能出院了。林微转去了圣英，比小时候长高了些，还是不爱说话。爸最近……挺好的你别担心。等你回来我们去海边钓鱼，像以前一样”

没有落款，也没有日期

林微捏着信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起刘耀文在阳台上打电话的样子，想起他对着刘宏远手机消息时，冰冷的眼神，原来，他所有的隐忍和愤怒，都藏在这些笨拙的文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