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的尖叫在荒庙中回荡。萧景珩的身体在她怀中迅速冰冷,心口的梅花烙却愈发灼热,烫得她掌心发...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王爷!"
沈知意的尖叫在荒庙中回荡。萧景珩的身体在她怀中迅速冰冷,心口的梅花烙却愈发灼热,烫得她掌心发疼。
"让开!"杨昭一把推开她,撕开萧景珩的衣襟。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凉气——那梅花烙已变成紫黑色,像活物般蠕动着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皮肤迅速溃烂!
沈知意颤抖着展开玉简:【唯寒梅可折】。寒梅...寒梅...她突然想起父亲书房里那幅《寒梅傲雪图》上的题诗:
【冰肌玉骨寒彻骨 一点丹心向阳开】
"血胭脂!"她猛地抓住杨昭,"附近有没有红梅?"
杨昭愣住:"这冰天雪地..."
"有!"一个锦衣卫突然道,"往北五里的断崖上有株野梅,猎户说常年开花!"
沈知意抄起玉简和金簪就往外冲:"守好王爷!别让那烙印扩散到心脉!"
寒风如刀,割得她脸颊生疼。沈知意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奔跑,粗布衣裙被荆棘扯得破烂不堪。当她终于攀上断崖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怔在原地——
悬崖边确有一株瘦小的野梅,但开的不是红花,而是罕见的青白色!花瓣薄如蝉翼,在月光下几乎透明,花蕊处却透着一点朱砂红,恰似雪中一滴血。
"这就是...寒梅?"
沈知意小心折下一枝。花枝折断的瞬间,一股幽香扑面而来,让她恍惚看见父亲站在梅树下微笑的画面。她将花枝揣入怀中,转身时却发现崖下亮起星星点点的火光——是追兵!
"来不及了..."
她咬牙跃入崖边的雪坡,顺着陡坡滚落。尖锐的冰碴划破肌肤,却在接触怀中梅枝时奇迹般愈合。当沈知意浑身是血地冲回荒庙时,追兵的火把已到半里外。
"找到了!"她跌跌撞撞扑到萧景珩身边,将梅枝按在他心口的梅花烙上。
青白花瓣接触溃烂皮肤的刹那,竟发出"嗤嗤"声响!更惊人的是,那些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像是吸饱了鲜血。萧景珩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非人的低吼。
"按住他!"沈知意喝道,"别让梅枝脱落!"
五个锦衣卫死死压住萧景珩四肢。随着梅枝越来越红,他心口的紫黑印记渐渐褪色,最终缩回原来的大小。但萧景珩的眼睛依然紧闭,胸口没有起伏。
"王爷!"杨昭探他鼻息,面如死灰,"还是没气..."
沈知意将耳朵贴在他心口。在一片死寂中,她忽然捕捉到一丝微弱的跳动——比蝴蝶振翅还轻,但确实存在!
"还活着!"她抓起玉简细看,发现背面又浮现几行新字:【寒梅引魂需以心血为引】
没有犹豫,沈知意拔出金簪对准自己心口。杨昭刚要阻拦,她已经刺破皮肤,一滴心头血顺着簪尖滴在梅枝上。
"以我心头血,唤君魂归来。"
血珠渗入花瓣的瞬间,整枝梅花突然燃起幽蓝色火焰!火焰中,萧景珩心口的梅花烙亮如赤玉,与沈知意腕上的奴隶烙印竟产生共鸣般同时发光!
"啊——!"
萧景珩突然睁眼,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更可怕的是,荒庙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哀嚎——那些追兵不知何时被血雾笼罩,正一个个化为白骨!
"关门!"沈知意扑向庙门,"血雾来了!"
众人合力顶住摇摇欲坠的庙门。透过缝隙,沈知意看见血雾中隐约有个佝偻身影——是赵德全!他脖颈处的缝合线已经断裂,脑袋歪在一边,却还在走动。
"他...他怎么还不死?"一个锦衣卫颤抖着问。
"因为他已经不是人了。"杨昭搭箭上弦,"是蛊。"
血雾越来越浓,庙门开始腐蚀。沈知意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那枝燃烧的梅枝:"寒梅可驱邪!"
她将梅枝掷向庙门。幽蓝火焰碰到木门的刹那,竟形成一道火墙,将血雾阻隔在外。赵德全的嘶吼声渐渐远去,但沈知意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
转身看向萧景珩,他正虚弱地撑起身子,眼中的血色已经褪去,但眉心多了一点朱砂似的红痕。
"知意..."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看到了什么?"
沈知意跪坐到他身边:"什么?"
"我心跳停止时..."萧景珩抓住她手腕,"你看见了什么?"
沈知意这才明白他问的是玉简上"引魂"时的景象。她摇摇头:"只有一片黑暗,然后...有朵梅花亮起来。"
萧景珩的眼神变得复杂:"我看见天门了。"
"什么?"
"一座巨大的门,上面刻满梅花。"萧景珩望向庙外渐散的血雾,"门后是..."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竟是片片梅瓣!沈知意慌忙去扶,却发现他体温忽高忽低,时而滚烫时而冰冷。
"王爷中毒太深。"杨昭沉声道,"寒梅只是暂时压制。"
沈知意看向玉简,背面又浮现新字:【腊八血月现 天门开一线 需以双印为钥】
"双印?"她喃喃道,突然想到什么,拉起萧景珩的手按在自己腕间烙印上,"是不是指这个?"
两人的烙印相触的刹那,一道红光闪过。萧景珩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烫伤了:"你腕上的烙印...不是官奴印!"
沈知意愕然:"什么?"
"是云氏家徽!"萧景珩声音发颤,"你父亲临刑前,用特殊烙铁给你印的。这印记与我的心口烙是一对,合起来就是..."
"钥匙。"沈知意恍然大悟。难怪父亲让她"记住今日之痛",这烙印竟是保命符!
杨昭突然拔刀:"有人来了!"
庙门被撞开的瞬间,沈知意本能地护在萧景珩身前。但闯入的不是追兵,而是一队蒙面黑衣人!
"属下救驾来迟!"为首之人摘下面巾,竟是青杏!
沈知意又惊又喜:"你们怎么..."
"二爷算到王爷会毒发。"青杏扶起沈知意,"云家旧部全在城外接应,快走!"
众人搀扶着萧景珩冲出荒庙。借着月光,沈知意看见远处雁门关上空的血月正在扩大,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
"腊八还有三天。"萧景珩虚弱地说,"必须在那之前...毁掉天门。"
青杏递来一个包袱:"二爷让带的。"
沈知意解开包袱,里面是件熟悉的物件——父亲书房里的青铜算盘!这算盘她从小玩到大,却不知此刻出现有何深意。
"算盘底下..."萧景珩突然道,"有暗格。"
沈知意翻转算盘,果然在底部发现个隐蔽的机关。按下后,算盘梁弹开,露出里面一卷薄如蝉翼的丝绢。展开一看,竟是张精细的皇陵构造图!
"这是..."
"先帝真正的陵墓。"萧景珩咳嗽着说,"他假死后...一直住在里面。"
沈知意细看图纸,在陵墓中心位置发现个梅花形标记,旁边标注着"天门"二字。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陵墓四周画着十二个小祭坛,每个坛上都标着日期——正是云家一百三十八口被处死的日子!
"所以云家灭门..."
"是为开启天门准备的祭品。"萧景珩握紧她的手,"而你父亲,是最后一个。"
沈知意胃里翻涌。难怪父亲在玉简上写"天门开 万骨枯"。先帝为求长生,竟用上百条人命做祭!
"现在怎么办?"她声音发抖。
萧景珩看向远方的血月:"去皇陵。腊八子时,天门会开启一瞬...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青杏牵来马匹:"二爷已经派人去准备了。"
沈知意扶萧景珩上马时,发现他心口的梅花烙又开始泛红。她急忙折下剩余的寒梅枝别在他衣襟上:"能撑住吗?"
萧景珩没有回答,只是突然将她拉上马背,紧紧搂在怀中:"抱紧我。"
马匹奔驰在雪原上,沈知意靠在萧景珩胸前,听着他微弱但坚韧的心跳。寒梅幽香萦绕在两人之间,让她想起父亲常说的一句话:最寒的梅,往往有最暖的芯。
"萧景珩。"她突然问,"若腊八我们失败了..."
"不会。"他打断她,声音轻却坚定,"云尚书用命换来的机会,我不会浪费。"
沈知意抬头,看见他下颌绷紧的线条,和眉间那点朱砂红痕。那是她的心头血留下的印记,也是两人命运交织的证明。
马队翻过山岗时,雁门关的血月已升至中天。沈知意回头望去,恍惚看见关城上空浮现出一扇巨大的门影,门缝中似有无数双手在挥舞...
"别看。"萧景珩捂住她眼睛,"那是幻觉。"
但沈知意知道,那不是幻觉。天门正在开启,而腊八之夜,她和萧景珩必须面对门后的恐怖存在——无论是先帝,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