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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长安西洲(一)

大唐荣耀之周生如故

长安,大明宫紫宸殿。

  暮春的暖风穿堂而过,吹拂着殿内垂落的鲛绡纱幔,却吹不散御案前沉凝如铁的气氛。龙涎香的馥郁气息与北境传来的、带着铁锈与尘土味道的急报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李俶端坐于宽大的紫檀木御座之上,玄色常服衬得他眉宇间那份帝王威仪愈发深重。他指尖捻着一份由枢密院加急送来的密奏,目光沉沉地扫过其上几行刺目的文字:

  太原王金荣,密遣心腹携重金入突厥王庭,疑似缔结密约。其麾下“黑狼骑”已秘密扩编至一万二千余众,半数匿于吕梁旧矿场深处,兵甲锻造昼夜不息,规模远超报备。另,北陈王庭,内侍监赵腾假借幼主之名,下旨征召民夫三万,重修鹿苑行宫,耗资巨大,民怨沸腾。摄政王刘子行默许之,唯吏部侍郎崔进屡次上疏劝谏,遭赵腾当庭呵斥,称其“离间天家骨肉”…

  “天家骨肉?”李俶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似笑非笑,将那密奏轻轻置于案上,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紫檀木面划过,发出细微的声响。他抬起眼,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的穹顶,投向了那片风云激荡的北境山河。“好一个‘离间’!赵腾这阉竖,倒真把自己当成了皇父亚父了。刘子行…呵,坐视豺狼啃噬自家根基,这‘骨肉’之情,当真是感天动地。” 他端起手边的青玉茶盏,杯中是尚温的“汾阳春”,清冽的茶香也无法涤净他话语中的讥诮与寒意。“金荣的刀,磨得是越来越亮了。勾结外寇,私蓄甲兵,其心可诛。看来,他是嫌朕给的‘太原王’这顶帽子,太轻了。”

  侍立一旁的心腹内侍监高力士,垂手肃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不敢有丝毫打扰。

  李俶的目光落在殿角那座巨大的、描绘着大唐疆域的山河屏风上。他的指尖,沿着代表黄河的鎏金线条缓缓上移,最终重重地点在标注着“太原”的方位。那一点,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力士,”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高力士耳中,“传朕口谕:着户部侍郎裴行俭,以‘巡视河东道春耕、体察民情’之名,即刻启程北上。重点查访…太原府及周边州县近年赋税账目,尤其是…涉及军需征调、矿冶、河工之项。告诉他,务必‘详查’、‘细核’,一毫一厘,皆要水落石出,不得有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再密令河东节度副使郭曜(郭子仪之子),其所部兵马,即日起移驻至岚州、石州一线。操演频次加倍,动静…不妨大些。”

  “遵旨!”高力士心头凛然,躬身领命。陛下这是要双管齐下,明面上派能吏查账,卡住金荣的钱粮命脉,暗地里调动精兵,形成强大的军事威慑,如同两柄无形的钳子,悄然向太原合拢!他不敢怠慢,立刻无声而迅捷地退下安排。

  殿内重归寂静。李俶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目光再次落回那份密奏上“崔进”的名字。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如同在敲打着一盘无形的棋局。“崔进…崔氏旁支,与王妃母族有隙…” 他低声自语,眼中算计的光芒闪烁不定,“赵腾既已恶了他,此人心有怨怼,或可为用…若能借他之口,将赵腾、刘子行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尤其是鹿苑行宫靡费无度、引得天怒人怨之事,在清河崔氏内部,在那些自诩清流的文官圈子里‘不经意’地散播开去…” 一个模糊的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型,如同在浑浊的水中投下诱饵,静待鱼儿上钩。他需要一把来自北陈内部的刀,一把能搅乱王庭浑水、削弱赵腾和刘子行威望的刀。崔进,或许就是那把刀的胚子。

  千里之外,西洲。

  南辰王府的书房,烛火通明,却弥漫着一种比长安紫宸殿更为肃杀、更为压抑的气息。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铁锈与未散尽的硝烟味道。巨大的北境舆图悬挂在墙上,西洲、太原、北陈王庭三点,被朱砂狠狠地圈出,如同三个流血的疮口。舆图之下,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静静地躺着一个灰布包裹的狭长木盒。

  盒盖已被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并非什么骇人的肢体或毒物,而是一截被齐根斩断的、碗口粗细的石榴树枝!断口处极其不平整,带着明显的斧劈刀砍痕迹,木质纤维狰狞地外翻着,呈现出一种惨烈的白茬。而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那截断枝的末端,被粗暴地削尖,上面深深钉着一只羽翼被撕扯得支离破碎、早已僵死的麻雀!暗红发黑的血迹,早已渗透了断枝的木质,干涸凝固,散发出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

  断枝粗糙的表面上,用某种暗红近乎发黑的颜料,潦草而扭曲地涂抹着一个图案——一株被拦腰斩断、枝桠如同垂死手臂般张开的石榴树!那扭曲的线条,充满了无尽的怨毒、诅咒与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周生辰站在书案前,身姿挺拔如标枪,玄色的亲王常服在烛光下仿佛吸纳了所有的光线,沉凝如铁。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薄唇紧抿成一道冰冷的直线,下颌的线条绷得如同刀刻斧凿。只有那双眼睛,深如寒潭古井,此刻却翻涌着足以冻结灵魂的酷寒风暴!那风暴的中心,是焚尽八荒的杀意!空气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挤压着,发出近乎呜咽的悲鸣。侍立在角落的亲卫统领周天行,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手指死死按在刀柄上,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身体却僵硬得如同石雕,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一丝细微的动静便会引爆那即将喷发的火山。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唯有烛火偶尔爆出的细微噼啪声,如同垂死者的心跳。

  良久,周生辰缓缓伸出手。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他的指尖,没有去触碰那染血的断枝,也没有去碰那扭曲的图案,而是悬停在木盒上方,最终,落在了那只被钉死的麻雀残破的羽翼上。冰冷的指尖触碰到僵硬、沾满污血的羽毛,没有一丝温度。

  “刘、子、行。” 三个字,如同三块万载玄冰,被他从牙缝里一字一字地挤出,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淬骨的恨意与毁灭的意志。那声音不高,却像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书房内每一个人的心头。这绝不是简单的恐吓。这是那个疯子扭曲灵魂深处最恶毒的宣泄!用他们王府旧苑里那株象征着美好记忆与诺言、曾寄托着时宜无限眷恋的石榴树,沾染上死亡与污秽,化作最狰狞的诅咒!这是对时宜赤裸裸的亵渎与威胁!是宣战!

  “师父…” 周天行终于忍不住,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末将请命!即刻点兵!踏平那狗贼的摄政王府!将这腌臜东西塞回他嘴里!”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喷薄着怒火。

  周生辰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依旧死死钉在那染血的断枝和扭曲的图案上,仿佛要将那恶毒的印记烙印进灵魂深处。书房内的空气似乎被抽空了,烛火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瞳中跳跃,映出一片冰冷燃烧的荒原。周天行的请战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未能激起丝毫波澜。

  “踏平?” 周生辰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砾在寒冰上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杀一个刘子行,易如反掌。” 他的指尖缓缓离开那只僵死的麻雀,仿佛拂去尘埃般随意,但那动作却蕴含着令人胆寒的漠然。“然后呢?金荣的刀,赵腾的网,北陈王庭的烂摊子,突厥人在边境虎视眈眈的眼睛…杀了他,只会让这些毒蛇更快地窜出来,撕咬得更疯狂。”

  他缓缓转过身,玄色的袍服在烛光下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目光扫过墙上那幅巨大的北境舆图,最终落在代表太原的猩红标记上。“金荣勾结突厥的证据,拿到了多少?”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周天行强压怒火,深吸一口气,沉声回禀:“回王爷!潜入突厥王庭的‘夜枭’已传回确凿密报!金荣心腹副将贺兰明,半月前携重礼秘密拜会突厥左贤王,密谈整夜。所携礼单包括:精铁五千斤,上好战马五百匹,另有黄金珠宝无算。突厥左贤王已私下允诺,若金荣起事,可借兵两万骑,助其牵制…牵制我西洲边军!交换条件是,事成之后,割让云、朔二州!” 他顿了顿,眼中怒火更炽,“金荣老贼!卖国求荣!其心可诛!”

  “云朔二州…” 周生辰重复了一遍,唇边勾起一丝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胃口不小。看来他的‘太原王’,确实当腻了。” 他的目光移向舆图上代表西洲的位置,眼神锐利如刀锋。“野狐岭、黑风口那两支‘黑狼骑’,最近动向如何?”

  “异常活跃!” 周天行立刻道,“据哨探回报,其巡弋范围已越过双方默认的缓冲地带,多次逼近我西洲外围哨卡,挑衅意味十足!尤其前日,一支约三百人的黑狼骑小队,竟以‘追剿马贼’为名,闯入我云泉堡以北三十里的草场,与我巡边斥候发生短暂对峙,虽未动手,但气焰极其嚣张!”

  “好。” 周生辰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传令凤俏:云泉堡、白石堡两处守军,即日起,缩减日常巡边人数,缩短巡边路线。遇金荣部挑衅,避其锋芒,退守堡内,非遇直接攻击,不得主动接战。”

  “退守?” 周天行愕然,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以王爷的性子,面对如此挑衅,向来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退守?这岂非示弱?

  “对,退守。” 周生辰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舆图上,指尖在西洲外围的几个堡垒标记上缓缓划过,“不仅要退,还要让金荣的人‘看’到,西洲边军因为主将新婚燕尔,又或是…慑于他金荣的兵威,变得畏首畏尾,士气低落。让云泉堡的守将,找个由头,‘不小心’遗失几面破损的军旗在缓冲地带。让白石堡的伙夫,‘抱怨’粮草供应似乎不如从前及时。” 他的话语冷静得近乎残酷,像是在布设一个庞大的陷阱。“金荣此人,骄狂自负,刚愎自用。他磨刀霍霍,勾结外寇,又见我军‘示弱’,必以为时机已到,按捺不住。他越是按捺不住,破绽…就越大。”

  示敌以弱,骄敌之心!周天行瞬间明白了王爷的意图,一股寒意夹杂着兴奋窜上脊背。这是要将金荣这条贪婪的毒蛇,彻底引出洞来!他不再犹豫,肃然抱拳:“末将领命!定让金荣老贼以为我西洲可欺!”

  “还有,” 周生辰的目光终于从舆图上移开,落回书案上那个散发着血腥与诅咒的木盒,眼神再次变得冰寒彻骨。“刘子行送来的这份‘厚礼’,本王收下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他不是喜欢玩阴的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赵腾那条老阉狗,不是想当‘皇父’吗?找几个机灵点的,把他在鹿苑行宫贪墨巨款、克扣民夫口粮致死数十人的‘事迹’,编成童谣、俚曲。怎么难听怎么编,怎么容易传唱怎么来。重点在…北陈王庭周边的市井、酒肆、还有…那些被征召民夫的家乡,传开。本王倒要看看,这阉竖‘爱民如子’的脸皮,能有多厚!”

  周天行眼中精光一闪:“是!王爷!这法子好!杀人诛心!让那老阉竖尝尝千夫所指的滋味!” 让赵腾被愤怒的民怨淹没,这比直接刺杀他更有效,更能动摇刘子行那本就脆弱的根基!

  “至于刘子行…” 周生辰的目光再次投向舆图上北陈王庭的位置,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比寒潭更冷的幽光。“他既然对十一念念不忘,那本王…就再送他一份‘念想’。”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算计,“放出风声,就说王妃因旅途劳顿,又受风邪侵扰,回府后便缠绵病榻,药石难愈…病势…甚为沉重。”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砸落,“尤其,要让崔进‘无意中’得知,且让他相信,王妃之病,乃忧思过度,郁结于心所致,源头…或与当年旧事有关。”

  周天行心头剧震!王爷这是…要以王妃为饵?!利用刘子行对王妃那病态的执念,诱他方寸大乱?这…这太冒险了!万一…万一刘子行那个疯子做出更极端的事情…他猛地抬头看向周生辰,却见对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那冰寒之下,是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与决绝。周天行瞬间明白了,王爷做出这个决定,内心承受着怎样的煎熬!这非是冷血无情,而是在绝境险局中,不得不行的狠棋!以身为饵,引蛇出洞!他喉咙发紧,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沉声应道:“末将…明白!定会小心布置,让此消息‘自然’传到该听的人耳中!”

  “去吧。” 周生辰挥了挥手,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脊背依旧挺直如松。

  周天行肃然行礼,如同最忠诚的猎犬,无声而迅捷地退出了书房,去执行那一道道足以搅动北境风云的指令。

  沉重的房门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书房内只剩下周生辰一人,以及那盏跳跃的孤灯,还有书案上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木盒。

  死寂重新笼罩下来,比先前更加沉重。

  周生辰缓缓走到书案前,目光再次落在那染血的石榴断枝和扭曲的图案上。那刺目的红,那扭曲的线条,如同恶鬼的嘲笑,狠狠撕扯着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停顿,直接抓起了那截冰冷的、沾满污秽的断枝!

  触手是粗糙的木刺和干涸血块的黏腻感,令人作呕。那浓烈的血腥味如同实质般钻入鼻腔。他紧紧地、死死地攥着它!指节因为巨大的力量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响,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虬结的怒龙!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这承载着无尽恶意与诅咒的东西,连同它所代表的那个人,一同捏碎成齑粉!

  汹涌的杀意如同狂暴的岩浆在他胸中奔腾、冲撞,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他想立刻提枪上马,踏破摄政王府,将刘子行碎尸万段!他想将那个胆敢亵渎时宜、用这种方式来伤害她的疯子,一寸寸碾入尘埃!

  然而,那幅巨大的北境舆图,如同冰冷的铁幕,横亘在他面前。太原金荣磨刀霍霍的阴影,突厥铁骑贪婪窥伺的寒光,北陈王庭内赵腾编织的毒网,还有西洲城内无数军民信赖的目光…如同无形的锁链,牢牢地捆缚着他。他是小南辰王,是西洲的屏障,是万千生灵的守护者。他不能只为一个刘子行而乱了大局!他不能因一己之怒,将整个北境拖入无边的战火!

  “呃…!”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困兽濒死般的低吼,终于从周生辰紧咬的牙关中迸发出来!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愤怒与挣扎!他猛地扬起手臂,将手中那截染血的断枝,狠狠地向地上砸去!

  “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石榴木断枝重重撞击在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上,瞬间碎裂开来!木屑伴随着干涸的血块四散飞溅!那只被钉死的麻雀尸体也被巨大的力量抛飞出去,撞在墙角,羽毛零落,更显凄惨破败。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震得烛火都猛烈地摇晃了一下。

  周生辰保持着挥臂砸下的姿势,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清晰可闻。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那双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眼眸。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重重地砸落在脚下碎裂的木屑和暗红的污迹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那不是汗。

  是痛到极致,怒到极致,却又不得不强行压抑、扭曲变形后,从灵魂深处硬生生挤压出的血泪!

  碎裂的木块散落在脚边,扭曲的石榴树图案在断裂处显得更加狰狞。那只死雀零落的羽毛,在烛光下泛着不祥的微光。书房内弥漫着血腥、木屑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压抑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那沉重的喘息才渐渐平复。周生辰缓缓直起身,抬手,用指腹极其用力地抹过眼角。再抬眼时,那双深潭般的眸子已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强行压回最深处,只剩下冰封万里的沉静与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他看也没看地上的狼藉,仿佛那只是一堆无关紧要的尘埃。

  他走到书案旁的水盆前,将那只沾满污血和木屑的手,狠狠浸入冰冷刺骨的清水中。用力地搓洗,一遍又一遍,指甲刮过皮肤,留下道道红痕,仿佛要洗去的不仅是手上的污秽,更是那份几乎将他撕裂的屈辱与暴怒。

  水波晃动,映出他紧绷而毫无表情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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