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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月光草的返程

万物进化:受欺少女到联邦统治者

雪坪上的血腥味被新落的雪花压下去时,源澜正跪在第三个冰灵族战士面前。她指尖萦绕着淡绿色的生命能量,像初春抽芽的藤蔓,轻轻覆上对方被冰棱划破的小臂。伤口边缘冻得发乌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愈合,连带着战士紧绷的眉头都舒展了些。

“这异能……比族里的冰膏好用多了。”年轻战士小声嘀咕,耳尖悄悄红了。他身旁的同伴立刻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没规矩!”

源澜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收回手时,掌心还残留着异能流转的暖意,与行囊里月光草主干的银辉遥遥呼应。不远处,江陵正坐在冰雕的矮凳上,族长正将手掌贴在他冻伤最严重的脚踝处。淡蓝色的寒气从族长掌心溢出,像层薄冰裹住江陵的伤口,他疼得闷哼了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忍着点。”族长的声音沉稳,“冰息疗法能暂时锁住寒气,但要根治,还得靠你们自己的异能调和。”

阿澈蹲在旁边,尾巴不安地扫着地面:“我说江大公子,你这细皮嫩肉的,早知道就别跟我们来遭这份罪了。”他手里还攥着块冻硬的肉干,是早上冰灵族送来的干粮,此刻正偷偷往江陵嘴边递,“来,咬一口,止痛!”

江陵没好气地偏过头:“拿开你的狗粮。”

“什么狗粮!这是雪狼肉做的!”阿澈气得尾巴毛都炸开了,“上次是谁抢了我半块……”

“好了。”族长收回手,江陵的脚踝已覆上层晶莹的薄冰,“三天内别碰热水,寒气不会再扩散。”他站起身,冰蓝色的目光扫过源澜,“你们该启程了。雪线以上的风暴快到了。”

源澜点点头,帮江陵把厚重的防寒毯裹得更紧些。阿澈早已背起最大的行囊,月光草主干被他小心翼翼地裹在兽皮里,抱在怀里像揣着什么稀世珍宝:“放心吧族长,我保证把这宝贝护得好好的,连只雪虫都爬不上去!”

族长被他逗得微微笑了笑,又从袖中取出两袋冰晶状的东西:“这是雪融晶,遇水会发热,能帮你们抵御路上的严寒。”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陵脚踝的薄冰上,“蚀影教的人在雪山外围布了暗哨,你们顺着西侧的冰裂谷走,那里有我们族人设的隐蔽通道。”

源澜接过雪融晶,指尖触到冰凉的晶体,心里却暖融融的。她想起刚来时的剑拔弩张,再看眼前这位老人鬓角的白霜,忽然觉得这雪山深处的族群,其实和外面的人也没什么不同——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珍视的东西。

离开冰灵族驻地时,风雪已经小了很多。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雪地上,反射出晃眼的白光,像无数碎钻铺满大地。阿澈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喊一句:“源澜你快点!江大少爷你能不能跟上啊!”

江陵被他催得无奈,只能加快脚步。他脚踝的冰息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昨天几乎无法落地的状态,已经好太多了。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忽然拉住源澜的衣袖:“停一下。”

源澜停下脚步,阿澈也立刻回过头,警惕地竖起耳朵:“怎么了?有情况?”

江陵却摇摇头,他望着远处被风雪侵蚀的冰崖,眉头紧锁:“刚才族长用冰息疗法时,我感觉到他异能里有种很微妙的波动……和上次被蚀影教偷袭时,他们用的能量很像。”

源澜的心猛地一沉:“你是说……冰灵族和蚀影教有关联?”

“不是关联,是能量波动相似。”江陵斟酌着措辞,“族长说他用的是冰灵族祖传的秘术,但那种带着精神侵蚀性的寒意……和蚀影教的精神冰毒几乎如出一辙。就像……同一种力量的两个分支。”

阿澈突然凑过来,尾巴紧张地卷成个圈:“什么冰毒?是不是能把人冻成傻子那种?上次在林子里,我就差点中了……”

“差不多。”江陵点头,“蚀影教的精神冰毒会侵蚀人的异能核心,让人意识混乱,最后变成只受他们操控的傀儡。但冰灵族的冰息虽然也带着寒意,却没有那种恶意的侵蚀性。”

源澜下意识地摸了摸行囊里的月光草。银辉透过兽皮隐隐透出,在她掌心投下片柔和的光斑。她想起族长说的“完美容器”,想起那片黑色冰窟里扭曲的能量,忽然觉得这雪山深处藏着的秘密,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

“你的意思是,蚀影教的冰毒,可能源自冰灵族的秘术?”她低声问。

“有可能。”江陵望着冰裂谷深处,那里的阴影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或许蚀影教从十年前就开始研究冰灵族的力量了。他们在雪山深处实验吞噬术,恐怕不只是为了练邪术那么简单。”

阿澈突然打了个寒颤:“你们别再说了,听得我尾巴都凉了。”他抱紧怀里的月光草,警惕地环顾四周,“这地方阴森森的,咱们还是赶紧走,等出了雪山,烤只全羊庆祝庆祝……”

话没说完,他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踉跄着往冰裂谷边缘倒去。源澜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后领,阿澈怀里的月光草主干“咚”地撞在岩壁上,发出声闷响。

“祖宗!”阿澈吓得魂都快没了,赶紧把兽皮裹得更紧,“差点把咱们的命根子摔了!”

源澜没好气地松开手:“走路看着点。”她扶着江陵的胳膊,继续往冰裂谷深处走,“不管蚀影教和冰灵族有什么渊源,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月光草带回去。”

冰裂谷里比外面暖和些,两侧的岩壁上挂着长长的冰棱,像天然的水晶帘。阳光从谷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阿澈很快忘了刚才的紧张,开始数岩壁上的冰棱:“一根,两根……哎源澜,你说这些冰棱敲下来,能不能做成匕首?”

“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的尾巴吧。”江陵淡淡道,“刚才差点把自己摔成冰雕。”

“那是意外!意外!”阿澈气呼呼地反驳,却在转身时没留意脚下的冰坑,“哎哟”一声踩了进去,半个小腿都陷进了积雪里。

源澜和江陵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阿澈在雪坑里扑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爬出来,头发上挂满了雪沫子,活像只刚从雪堆里钻出来的狐狸:“笑什么笑!这冰裂谷设计不合理!绝对是故意坑人的!”

他一边抱怨一边拍打身上的雪,忽然摸到口袋里的雪融晶,眼睛一亮:“对了!族长说这玩意儿遇水发热,咱们要不要试试?”说着就掏出块冰晶,往江陵的脚踝上按,“来来来江大少爷,给你暖暖脚!”

“拿开!”江陵吓得往旁边躲,差点把源澜拽倒,“这是雪融晶,不是暖宝宝!”

源澜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看着打闹的两人,心里却没那么轻松。她悄悄握紧了行囊里的月光草,银辉透过布料传来温润的触感,却驱散不了心底蔓延的寒意。江陵的话像颗石子投进冰湖,在她心里漾开圈圈涟漪——蚀影教的冰毒与冰灵族的秘术有关,他们在找完美容器,而目标可能就在同伴之中……

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隐约能串成一条让人不安的锁链。

“走吧。”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早点走出雪山,才能早点告诉大家。”

阿澈立刻停止打闹,用力点头:“对!回去让阿禾给我做烤全羊,要刷三层蜂蜜的那种!”他背起江陵的小行囊,大步往前走,尾巴在身后摇得欢快,“我先走一步探探路,你们慢慢跟——”

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传来“哗啦”一声,紧接着是阿澈的尖叫:“妈呀!这冰是空心的!”

源澜和江陵赶紧追上去,只见阿澈半个身子卡在冰缝里,正手忙脚乱地往外爬,怀里的月光草主干倒是护得稳稳的,一点没沾到雪。

“都说了让你看着路。”源澜无奈地伸手拉他,阳光落在她脸上,映出眼底的担忧,“阿澈,我们可能……不能像以前那样轻松了。”

阿澈愣了愣,拍掉身上的雪,难得正经起来:“我知道。”他掂了掂怀里的月光草,“放心吧,不管有什么事,我都跟你们一起扛。”

江陵靠在岩壁上,望着两人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抹浅淡的笑意。风雪从谷顶漏下来,落在他脚踝的薄冰上,瞬间凝成细小的冰晶。但他没再觉得冷,或许是因为雪融晶的暖意,或许是因为身边这两个吵吵闹闹却让人安心的同伴。

三人继续往谷外走,冰裂谷的阴影渐渐被阳光驱散。源澜回头望了眼雪山深处,那里的风雪又开始聚集,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她握紧了掌心的月光草,心里清楚,这场旅程的真正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