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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的赠礼与警告

万物进化:受欺少女到联邦统治者

源澜的指尖还残留着冰棱碎裂的凉意,耳际却已被冰灵族特有的风铃草声覆盖。方才剑拔弩张的雪坪上,那些持着冰矛的族人已悄然退去,唯有族长苍白色的长袍在猎猎风雪里舒展,像一朵骤然绽放的雪莲。

“源澜姑娘,”族长的声音裹着雪粒落在她耳畔,那双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了方才的锐利,反倒浮着层化不开的疲惫,“方才之事,是老夫唐突了。”

源澜握着刀柄的手松了松。身旁的阿澈还在小声嘀咕:“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动刀动枪的,冻得我尾巴尖都快掉了——”话没说完就被她用胳膊肘怼了下后腰,只能悻悻地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族长像是没听见这插曲,转身从身后的冰龛里取出样东西。那是段半尺长的植物主干,通体泛着柔和的银辉,即使在漫天飞雪里也像藏着轮弯月,脉络间流淌着肉眼可见的光晕。源澜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正是他们踏遍雪山寻找的月光草主干,只是比典籍里记载的要粗壮得多,显然已生长了千年。

“此物……”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指尖微微发颤。

“月光草能安抚狂暴的异能,”族长将主干递到她面前,银辉落在他苍老的手背上,映出清晰的青筋,“冰灵族守着它千年,本是为镇压雪山下的异动。但如今蚀影教的爪牙已伸到了雪线之上,留着它,反倒成了祸根。”

源澜接过主干的瞬间,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带着方才因对峙而绷紧的神经都松弛下来。她正想说些什么,却见族长转身望向雪山深处,冰蓝色的瞳孔骤然缩紧。

“但老夫有一事相告,”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风雪仿佛都在此刻凝滞,“姑娘可知,为何这雪山千年冰封,却唯独深处有片永不积雪的谷地?”

阿澈突然凑过来,尾巴尖好奇地翘起来:“难道是有温泉?我听说南边的山里……”

“是蚀影教留下的。”族长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彻骨的寒意,“十年前,他们曾在雪山深处设坛,用活人做实验,练一种叫‘异能吞噬术’的邪术。”

源澜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那些被蚀影教残害的异能者,体内的力量被硬生生抽离,最后只剩一具空壳。

族长带着他们穿过一片齐腰深的雪林,越是深入,空气里的寒意就越发诡异——不是冰雪的冷,而是种像要把人骨髓都吸走的空洞感。阿澈的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尾巴紧紧贴在身侧:“这地方不对劲……我毛都炸起来了。”

眼前的景象渐渐变了。原本洁白的雪地开始出现黑斑,像是被墨汁浸染过,连风声都变得嘶哑,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哭嚎藏在风里。再往前走,一片巨大的黑色冰窟赫然出现在眼前——那冰不是透明的,而是纯然的黑,像块被诅咒的黑曜石,表面爬满了扭曲的纹路,隐约能看到里面翻滚的暗紫色雾气。

“这就是异能残留区。”族长指着冰窟,声音发紧,“当年蚀影教在这里杀了三百个异能者,用他们的血肉和力量淬炼邪术。那些黑色的冰,是被吞噬术污染的冰雪凝结而成,至今还在散发着吞噬能量的气息。”

源澜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月光草主干在掌心微微发烫,像是在预警。她看到黑色冰窟边缘的雪地里,有几株风铃草早已枯萎成灰黑色,连草茎都扭曲成了诡异的螺旋状。

“他们练这邪术,究竟想做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们在找‘完美容器’。”族长的目光扫过她和阿澈,最后落在她脸上,冰蓝色的瞳孔里浮着层忧虑,“吞噬术过于霸道,寻常人承受不住那份力量,轻则异能暴走,重则爆体而亡。但十年前,他们发现了一个例外——”1

段评

好带感!快更我蹲后续啊

他顿了顿,风雪卷着他的话语砸在源澜心上:“有个孩子在被吞噬术攻击时,不仅没被反噬,反而吸收了那股力量。蚀影教的人疯了一样找了他十年,直到三个月前,他们的探子在雪山外围露了踪迹,老夫才查到……”

族长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如冰:“他们要找的,或许就在你们这些外来者之中。”

阿澈的尾巴“唰”地竖了起来,爪子下意识地按在雪地上:“你的意思是,我们中间有叛徒?”

“未必是叛徒。”族长摇头,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黑色冰窟的影子,“或许是有人天生就对吞噬术有亲和力,自己却毫不知情。蚀影教的人嗅觉极灵,一旦被他们盯上……”

他没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里的寒意,比眼前的黑色冰窟更让人脊背发凉。源澜握紧了掌心的月光草主干,银辉在她指间明明灭灭。她想起队里总是沉默寡言的阿禾,想起每次战斗都冲在最前面的大个子石磊,还有那个总爱偷偷藏糖果的小姑娘……他们每个人的脸在她脑海里闪过,谁会是蚀影教觊觎的目标?

“多谢族长告知。”她深吸一口气,将月光草主干小心地收入行囊,“这份赠礼,还有这份警告,我们都记下了。”

族长望着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月光草能护你们一时,却护不了一世。蚀影教的手段远超你们想象,他们为了找容器,连刚满月的婴儿都不会放过。”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块冰雕的护身符,上面刻着冰灵族特有的符文,“这是族里的平安符,或许能在危急时刻帮上忙。”

阿澈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护身符就“嗷”地叫了一声,触电似的缩回来:“这玩意儿怎么跟冰锥子似的!”

族长嘴角难得地勾起丝浅淡的笑意:“冰灵族的符,自然是冰做的。等你什么时候不毛毛躁躁的,它就不冻手了。”

阿澈气鼓鼓地把护身符塞进口袋,尾巴却悄悄绕到源澜身后,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源澜知道,这是他在担心的表现。

回程的路上,风雪渐渐小了。源澜回头望了眼雪山深处,那片黑色冰窟已被风雪隐去,只留下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在风里飘荡。她摸了摸行囊里的月光草主干,掌心的温度仿佛能驱散些许寒意。

“喂,”阿澈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你说……族长的话是真的吗?我们中间真有那种人?”

源澜望着漫天飞雪,忽然想起刚组队时的场景。那时阿澈还总爱跟人抢烤红薯,阿禾会把自己的那份分给大家,石磊总说要保护所有人……她轻轻笑了笑,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管他是谁,”她的声音在风雪里格外清亮,“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

阿澈愣了愣,随即咧开嘴笑起来,尾巴在雪地里扫出片扇形的痕迹:“也是!到时候谁敢来,我一尾巴抽飞他!”说着还得意地甩了甩尾巴,结果没留意脚下的冰壳,“啪叽”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雪沫子溅了满脸。

源澜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去拉他,却见他从雪地里爬起来,抹了把脸,突然正经起来:“不过说真的,要是真有那么个人,我们可不能让蚀影教把他抓走。”

她望着他认真的样子,用力点了点头。雪光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仿佛能一直延伸到雪山之外的远方。而那被小心收好的月光草主干,正隔着行囊,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像一颗在寒夜里永不熄灭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