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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的更声穿透雾气,傅清瑶指尖的金钥匙在烛火下泛着诡谲的光。药汁渗入青砖缝隙,"狱"字最后一笔竟与钥匙纹路严丝合缝。
"典狱司的密库..."萧景珩突然咳出黑血,掌心赫然躺着半枚带血的玄铁指环,"赵冉临死前,用这划破了太子手谕。"
傅清瑶猛地攥紧钥匙。指环内侧的"叁"字与她锁骨伤疤如出一辙,而边缘处细如发丝的划痕——是傅家商队暗记!
窗外传来甲胄摩擦声。影七倒挂在檐下,匕首尖垂着枚翡翠耳坠:"王爷,太子带人搜到了军械司第三库。"
耳坠落地碎裂,露出里面蜷缩的纸条。萧景珩用染血的指尖展开,上面只有半句被血污浸染的诗:
"夜雨剪春韭"
傅清瑶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父亲与她约定的暗号,下半句本该是——
"新炊间黄粱。"萧景珩突然接话,撕开中衣里衬,露出腰间狰狞的烙痕。焦黑的皮肉间,赫然烙着这句完整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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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狱司的地牢比传说中更阴冷。
傅清瑶扮作送膳婢女,裙摆暗袋里藏着那枚金钥匙。甬道两侧的火把将她的影子拉成扭曲的长蛇,尽头铁门前却站着意想不到的人——林如雪正将食盒递给守卒,腕间阴阳鱼玉佩泛着赝品特有的浊光。
"姐姐来得不巧。"林如雪轻笑,"太子殿下刚提审完重犯。"
铁门开合的瞬间,傅清瑶看见里面闪过一角杏黄衣袍。她突然打翻灯油,火舌窜上林如雪的袖口。趁众人慌乱时,金钥匙已插入锁孔。
密库里霉味刺鼻。架上的檀木匣被齐齐剖开,唯独最底层有个蒙尘的铁盒——盒面刻着傅家商队的狼头徽,锁眼却是个精巧的算盘珠凹槽。
"需要傅氏血脉才能开。"阴影里传来虚弱的声音。
傅清瑶转身时匕首已出鞘,却在对上那双眼睛时僵住。蜷在刑架上的老者须发皆白,左眼覆着熟悉的蛇形眼罩——是三年前失踪的傅家大掌柜!
"小姐..."他颤抖着伸出只剩三指的手,"老奴用命守住的账本,终于..."
门外突然传来机括转动声。大掌柜猛地将铁盒塞入她怀中,转身扑向骤然开启的暗门。傅清瑶听见利刃入肉的闷响,以及太子近侍阴冷的宣告:
"逆贼傅渊已招供,明日午时——"
"斩立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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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的王府书房弥漫着血腥味。
傅清瑶将铁盒重重搁在案上。萧景珩正在擦拭佩剑,剑穗上坠着的竟是半枚阴阳鱼玉佩——与她怀中另半枚完美契合。
"现在能说了吗?"她划破手腕,血滴入算盘珠凹槽,"王爷与傅家究竟什么仇怨?"
铁盒"咔嗒"弹开。里面既非账本也非密函,而是一幅泛黄的婴孩襁褓图。绢布角落绣着两行小字:
“永和七年腊月初七,双子换星命"
萧景珩的剑尖突然挑开她衣领,露出肩胛处月牙形的胎记:"你以为傅渊真是你生父?"
院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影七撞开门时带着满身箭矢:"王爷!太子调了神机营..."
话音未落,傅清瑶已掀翻烛台。火舌吞没襁褓图的瞬间,她看见萧景珩腰间烙痕竟与胎记拼成完整的八卦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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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时分,傅清瑶站在刑部大牢外。
手中圣旨还带着皇帝寝殿的龙涎香,朱砂御印却诡异地泛着蓝光。身后传来锁链声响,她转身看见萧景珩被铁索贯穿琵琶骨,玄甲尽碎。
"值得吗?"她将圣旨按在他渗血的胸膛,"用十万边军兵权换这道赦令?"
萧景珩染血的手指抚过她眉心:"当年换命时,你替我承了毒。"他扯开破碎的衣襟,心口赫然是与她一模一样的凤鸟纹,"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刑场方向突然传来号角声。傅清瑶展开圣旨最后一行小字,瞳孔骤缩——
"傅氏女清瑶,实为永和七年遗失的昭阳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