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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掉马

庆国合集

内库的档案室常年弥漫着纸张与墨香混合的气息,范闲指尖划过一排排尘封的卷宗,目光落在最底层一个黄铜锁封的木箱上。这是叶轻眉当年留在内库的私藏,范建转交给他时只说“里面是些无关紧要的旧物”,可范闲总觉得,母亲留下的东西从不会“无关紧要”。

他用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铜锁,箱内整齐码放着几本日记、半张舆图,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木盒上刻着复杂的花纹,显然是加密的机关锁——这是叶轻眉惯用的手法,重要的东西总藏得格外隐蔽。范闲摆弄了片刻,想起母亲日记里提过的“密码是最初的念想”,试着输入自己的生辰,“咔哒”一声,木盒开了。

里面只有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着一朵小小的海棠。范闲拆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正是叶轻眉的笔锋,洒脱又带着锋芒:“庆帝,见字如面。太平别院的海棠开了,你说过海棠无香,可我偏觉得,它的香藏在骨里……”

信的开头是寻常的絮语,可读到中段,范闲的指尖忽然顿住,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腹中孩儿已有三月,你总说皇家血脉是枷锁,可我偏要他生在阳光下,不必像你我这般,连一句真心话都要藏藏掖掖。若他将来问起父亲,我便说,他的父亲是这天下最厉害的人,也是……最让我捉摸不透的人。我们的孩子,该叫什么名字好?范闲?听起来倒也寻常,寻常才最安稳……”

“我们的孩子”五个字像惊雷在范闲脑中炸开,他握着信纸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原来那些模糊的猜测、庆帝反常的关注、范建欲言又止的眼神,全都是真的。他不是范府的二公子,而是庆帝与叶轻眉的儿子,是南庆的皇子。

“哥?你怎么了?”范若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她端着一盏热茶走进来,见范闲脸色惨白地捏着信纸,不由得关切地走近,“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范闲慌忙想收起信纸,可慌乱中信纸飘落在地。范若若弯腰去捡,目光触及纸上的字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认得这字迹,小时候在太平别院的旧物里见过,是那位素未谋面的姨娘——叶轻眉的字。而“我们的孩子”“范闲”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眼里。

“哥……这信……”范若若的声音发颤,她抬起头,眼眶泛红地看着范闲,“上面说的是真的吗?你是……你是陛下的儿子?”

范闲看着妹妹震惊又难以置信的眼神,喉结滚动了几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低哑的承认:“是。”

三个字落下,档案室里陷入死寂。范若若手里的茶杯“哐当”落地,热水溅湿了裙摆,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看着范闲:“那我呢?我是不是……也不是爹的亲女儿?”

“不是的!”范闲连忙上前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急切,“若若,你听我说,你是范府的小姐,是我唯一的妹妹,这一点永远不会变。只有我……只有我的身世不一样。”他将自己从小听到的零碎传闻、庆帝的试探、范建的维护一一说来,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艰涩,“这些年我一直瞒着你,是怕你受惊吓,也怕……这秘密会给范府招来祸端。”

范若若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心疼。她看着范闲眼底的疲惫与挣扎,忽然想起小时候哥哥总把最好的点心留给她,想起他在京都为自己挡下的明枪暗箭,原来他早已独自背负了这么多。“哥,你不必怕,”她擦了擦眼泪,语气渐渐坚定,“不管你是谁的儿子,你都是我的哥哥。”

兄妹二人正相对无言,王启年忽然脸色煞白地闯进来,手里捏着一张字条:“大人,不好了!档案室的动静被鉴查院的眼线报上去了,刚才宫里传来消息,说……说陛下已经知道您在查叶夫人的密档,还说……要亲自来内库看看。”

范闲心头猛地一沉。他忘了,鉴查院本就是庆帝的耳目,内库虽在他手中,却未必藏得住秘密。这封信若是落到庆帝手里,或是被有心人捅到朝堂上,后果不堪设想。

果然,不到半日,京都便炸开了锅。“范闲实为龙种”的流言像长了翅膀,从内库蔓延到大街小巷。太子旧部与二皇子余党趁机煽风点火,在朝堂上联名上书,要求庆帝“正名”,实则是想借“皇子身份”做文章,要么逼范闲彻底倒向皇室,要么就用“欺瞒君上”的罪名扳倒他。

御书房里,庆帝看着密报上“叶轻眉私信提及亲子”的字样,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洪四庠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陛下,要不要传范闲进宫?”

庆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不必。他既然看见了,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他望向窗外,太平别院的方向隐在云雾里,“这孩子,终究还是像她,什么都想查个明白。”

而此时的内库档案室,范闲正将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收好。范若若站在他身边,轻声道:“哥,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跟你一起面对。”范闲看着妹妹坚定的眼神,又想起林婉儿温柔的嘱托、范建沉默的守护,心中忽然安定下来。

身世是枷锁,也是宿命。但他是范闲,是叶轻眉的儿子,是范府的二公子,更是要在这风雨朝堂里守住本心的人。

窗外的风卷起几片落叶,落在档案室的窗台上,像一声无声的叹息。范闲知道,平静的日子到头了,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京都的上空悄然凝聚。而他,必须迎着风暴走去,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

流言如野火燎原,不过一夜之间,京都的茶肆酒楼里,人人都在低声议论范闲的身世。有人说他本就是皇家血脉,范府不过是替陛下养晦;有人说叶轻眉当年与庆帝情深义重,这皇子身份早该昭告天下;更有人暗讽他“隐瞒身世,意图不轨”,字字句句都藏着刀光剑影。

范闲坐在内库的书房里,听着王启年汇报朝堂的动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封海棠信。信纸边缘已被他捏得起了褶皱,就像他此刻的心情——既有无声的震惊,也有对未来的茫然,更有一丝被命运推着走的不甘。

“大人,吏部和礼部的几位老臣已经在宫门外跪了一个时辰,说要请陛下‘澄清事实’,还说若您真是皇子,就该按皇家规矩入宗籍,否则便是‘名不正言不顺’。”王启年擦了擦额头的汗,“还有鉴查院那边,朱格大人派人送来密信,说陈萍萍院长在北齐还没回来,院里几位理事已经吵翻了天,有人说要‘效忠正统’,有人担心这是陛下设的局。”

范闲冷笑一声。这些人哪里是要“澄清事实”,分明是想借着这桩事搅动朝堂,逼庆帝表态,也逼他站队。他若认下皇子身份,便是彻底卷入皇家纷争,再也回不了头;若不认,便是“欺君罔上”,正好给了政敌攻讦的借口。

“哥,父亲派人来了,说让你立刻回府。”范若若推门进来,脸色带着忧虑,“京都府尹刚才带人围住了范府大门,说是‘保护’,实则是怕我们跑了。”

范闲心中一紧,范建向来沉稳,此刻急着叫他回去,定是出了什么事。他起身便要走,却被王启年拦住:“大人,外面都是眼线,您这时候回府,怕是会被堵个正着。”

“无妨。”范闲整了整衣襟,目光沉静,“躲是躲不过的。该来的,总要面对。”

范府门前果然围满了人,百姓远远地观望着,官吏们则面色肃然地守在门口。范闲刚下马车,京都府尹便上前行礼,语气却带着几分试探:“范大人,陛下有旨,让您暂居府中,不得随意出入,待查清密档之事再说。”

“查清?”范闲挑眉,“查什么?查我是不是范建的儿子,还是查我是不是……陛下的儿子?”

京都府尹脸色一变,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范闲不再理他,径直走进府门。正厅里,范建背对着门口站着,望着墙上挂着的范氏族谱,背影显得格外萧索。

“父亲。”范闲轻声唤道。

范建转过身,眼眶泛红,手里捏着一封刚拆开的家书。“你都知道了?”他声音沙哑,“那封信……你确实看到了?”

范闲点头:“看到了。母亲在信里说的很清楚。”

范建沉默片刻,忽然长叹一声:“其实……你娘当年把你交给我时,就说过‘这孩子身份特殊,往后若有难处,让他自己选’。我本想护你一辈子安稳,可终究还是没护住。”他将家书递给范闲,“这是你在澹州的祖母写来的,说京中流言已经传到澹州,她老人家担心你,让你……无论做什么都要好好活着。”

范闲看着信上娟秀的字迹,鼻尖一酸。他想起澹州海边的时光,想起祖母摇着蒲扇讲的故事,原来那些看似寻常的岁月里,早已藏着无数人的守护。

“父亲,我不会有事的。”范闲握住范建的手,语气坚定,“无论我的身份是什么,我都是您的儿子,是范府的人。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父子二人正说着话,门外忽然传来喧哗。管家匆匆跑进来:“老爷,大人,宫里来人了,说是……说是太后懿旨,要请若若小姐进宫问话!”

范闲心头猛地一跳。太后向来不管朝堂事,此刻突然要召若若进宫,分明是想用妹妹拿捏他。他刚要开口拒绝,范若若却从里屋走出来,神色平静地整理着衣袖:“哥,我去。太后想问什么,我照实说便是。我是范府的女儿,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人问。”

“若若……”范闲还想说什么,却被范若若打断:“哥,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她走到范闲面前,低声道,“太后若问起信的事,我就说只看到你和父亲说话,什么都没瞧见。你在外面,一定要小心。”

看着若若跟着太监走出府门的背影,范闲的拳头缓缓握紧。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已经开始用他最在乎的人开刀了。

傍晚时分,鉴查院的密信再次送到范闲手中,这次却是陈萍萍的亲笔:“密档泄露非偶然,是庆帝默许的试探。信中内容半真半假,不必全信。守住内库,护住家人,静待时机。”

范闲盯着“半真半假”四个字,忽然明白了什么。叶轻眉的信是真的,可泄露的时机,却未必是巧合。庆帝或许早就知道这封信的存在,只是一直没说,如今借着他整理密档的由头,让这秘密曝光,既是对他的考验,也是对朝堂各方势力的一次清盘。

夜色渐深,范府被月色笼罩,安静得近乎压抑。范闲站在院中,望着皇宫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仿佛藏着无数秘密。他不知道庆帝接下来会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他要等若若平安回来,要护范府周全,更要查清这一切背后的真相——叶轻眉的信里,除了身世,是否还藏着别的秘密?庆帝默许这场风波,究竟是为了什么?

风吹过庭院里的海棠树,落叶簌簌作响。范闲的目光落在那株与太平别院同样的海棠上,忽然想起叶轻眉信里的话:“寻常才最安稳。”可他的人生,从出生起,就注定与“寻常”二字无缘。

这场由一封密信掀起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而他,范闲,必须在这场风暴中站稳脚跟,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也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若若进宫的消息像一块石头投入湖面,在范闲心头漾开层层涟漪。他在书房里枯坐至深夜,桌上的茶凉透了也未动一口,直到王启年带着鉴查院的最新消息进来,他才猛地抬头。

“大人,宫里传来消息,若若小姐在太后宫里待了一个时辰,只被问了些范府日常,并未提及密信之事。太后还赏了不少点心,让她回来了。”王启年的语气带着一丝庆幸,“不过……属下查到,泄露密档的眼线已经自尽了,死前销毁了所有证据,看起来像是被人灭口了。”

范闲指尖一紧。灭口?是为了掩盖泄密的主使,还是怕他顺着线索查到更深的地方?他忽然想起陈萍萍信里的“庆帝默许的试探”,心头一阵发冷——若真是庆帝默许,那这眼线的死,恐怕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既断了他追查的路,又能让他明白,这场风波背后,始终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哥!”范若若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带着几分雀跃。范闲迎出去,见她手里提着食盒,脸上虽有倦色,却并无惊惧,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太后没为难你?”范闲接过食盒,拉着她往屋里走。

“没有,”若若摇摇头,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范闲,“太后只是问我小时候读什么书,还说哥你在京都做得很好,让她很放心。对了,她还提到母亲,说母亲当年在宫里种的那株玉兰,今年开花了。”

范闲咬着桂花糕,忽然觉得这甜腻的味道里藏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太后是庆帝的母亲,也是当年看着叶轻眉在宫里进进出出的人,她不可能不知道叶轻眉与庆帝的纠葛。今日这番看似温和的问话,怕是另一种敲打——她知道了,也默许了这场风波的存在。

次日一早,朝堂上果然炸开了锅。太子旧部联名上奏,请求庆帝“正皇子名分”,言辞恳切,实则字字都在逼宫。户部尚书却站出来反驳:“范闲虽有身世疑云,但多年来为庆国立下汗马功劳,内库在他手中蒸蒸日上,何必因一封旧信便动摇国本?”两派大臣立刻争执起来,太极殿里一时间吵嚷不休。

庆帝坐在御座上,闭着眼睛仿佛在养神,直到殿内安静下来,才缓缓开口:“范闲呢?他怎么没来?”

太监刚要回话,殿外忽然传来范闲的声音:“臣范闲,有本启奏。”

范闲一身常服走进殿内,既不行大礼,也不称“儿臣”,只是躬身作揖:“陛下,臣昨日整理内库密档,确有一封家母旧信,提及家事。但信中所言乃私人情谊,与朝堂无关,更与‘皇子身份’无涉。臣自幼在范府长大,范建是臣的父亲,范府是臣的根,这一点,至死不变。”

他话音刚落,太子旧部立刻反驳:“范大人此言差矣!皇家血脉岂容混淆?若你真是龙种,便是欺瞒君上;若不是,便是伪造密信,意图攀附!”

范闲抬眸看向对方,目光锐利:“家母的笔迹,陛下认得;信中提及的旧事,范建与陈萍萍都可作证。至于血脉真假,臣不在乎,也请诸位不必再议。臣今日站在这里,是内库主管范闲,是监察院提司范闲,不是什么未被承认的皇子。若陛下觉得臣身份有碍,可罢臣的职;若觉得臣能力不足,可夺臣的权。但臣的根,永远在范府。”

殿内一片死寂,连庆帝都有些意外地看着他。这个儿子,比他想象中更有骨头,也更懂分寸——既没否认信的存在,也没认下皇子身份,只牢牢守住“范府”二字,将皮球踢回了他这里。

庆帝忽然笑了:“说得好。你是范闲,是范建的儿子,这是朕看着长大的。至于家信,不过是故去之人的念想,何必拿来朝堂上说事?”他扫了一眼太子旧部,语气转冷,“谁再敢以‘私信’妄议朝政,以谋逆论处。”

一句话定了调子,朝堂上的争论瞬间平息。那些想借题发挥的人,只能悻悻闭嘴。

退朝后,范闲刚走出太极殿,便被庆帝的贴身太监拦住:“范大人,陛下让您去御花园一趟。”

御花园的玉兰花开得正盛,庆帝站在花树下,看着范闲走近,忽然递给他一个锦盒:“这是你母亲当年留在宫里的玉佩,你拿着。”

范闲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刻着海棠花纹的玉佩,与他在太平别院找到的铜牌材质相似。

“那封信,你信了多少?”庆帝忽然问。

范闲坦诚道:“信母亲不会骗我,但也信陛下有自己的考量。”

庆帝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释然:“你比你母亲懂进退。她当年总想把一切都摊在阳光下,却忘了有些东西见不得光。”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范府你可以回,内库你继续管。但范闲,记住,有些秘密知道了,就要担起责任。这朝堂,这天下,总要有个人帮朕看着。”

范闲握着玉佩,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他知道,庆帝这是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却用一块玉佩、一句嘱托,将他更深地绑在了这盘棋局里。

走出皇宫时,阳光透过玉兰花瓣洒在范闲身上,暖融融的,却驱不散他心头的沉重。这场风波看似平息,实则暗流更深。他守住了范府,守住了自己的底线,却也明白,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意脱身的范闲了。

京都的风还在吹,带着玉兰的香气,也带着权力的味道。范闲抬头望向天空,那里云卷云舒,像极了这变幻莫测的朝堂。而他,只能迎着风,一步步走下去,守护好自己想守护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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