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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闲(臣子向)

庆国合集

京都的秋意总是带 京都的秋意总是带着几分肃杀,尤其是在太极殿的早朝之上。范闲站在文臣之列,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御座上的庆帝,心头微微一沉。

往日里那道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如今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比往年缓慢了些。庆帝扶着龙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泛白,那是岁月在帝王身上留下的痕迹,却被满朝文武小心翼翼地藏在眼底,无人敢言。

“户部拟的新政章程,范闲,你怎么看?”庆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带着惯有的威严,却让范闲敏锐地捕捉到一丝试探。

范闲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新政意在轻徭薄赋,利民安邦,但涉及江南盐税改制,需得谨慎推行。臣以为可先在苏州府试点,待成效显著再逐步推广。”他话音刚落,吏部尚书便出列反驳:“范大人此言差矣!新政当雷厉风行,若拖延日久,反倒让宵小之辈有机可乘。”

范闲抬眸看向对方,心中冷笑。这位吏部尚书是太子旧部,自从太子倒台后便一直蛰伏,如今见庆帝年迈,竟又开始活跃起来。他正要开口辩驳,却见庆帝摆了摆手:“此事容后再议,范闲,你随朕回御书房。”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庆帝坐在软榻上,看着范闲的眼神带着复杂的情绪。“你母亲当年也想在庆国推行新政,”庆帝忽然开口,“你和她很像,却又不一样。”

范闲垂眸不语,他知道这是庆帝的考验。这些日子朝堂上暗流涌动,太子和二皇子的余党暗中勾结,明里暗里都在针对他,无非是想借他的人头试探庆帝的态度。

“昨日城西粮仓失火,烧了三万石粮食,”庆帝慢悠悠地说,“此事你去查。”

范闲心中一凛,城西粮仓归户部管辖,正是他的职责范围。这场火来得蹊跷,分明是有人想给他扣上失职的罪名。他沉声应道:“臣遵旨。”

离开皇宫时,暮色已沉。范闲没有回范府,而是径直去了鉴查院。王启年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他来忙迎上去:“大人,粮仓那边属下查过了,起火点有三处,明显是人为纵火。”

“查到是谁干的吗?”范闲问道。

“线索指向吏部尚书的侄子,”王启年低声道,“但对方做得干净,没有留下实证。而且……”他顿了顿,“属下发现,最近有不少江湖人士潜入京都,似乎在密谋什么。”

范闲皱眉,看来对方不止想在朝堂上扳倒他,还准备了后手。他沉思片刻:“你继续盯着吏部尚书,另外派人保护好婉儿和若若。”

回到范府时,林婉儿正坐在灯下等他。见他回来,连忙起身递上热茶:“今日朝堂上是不是出事了?”

范闲握住她的手,温声道:“一点小麻烦,很快就能解决。”他不愿让林婉儿担心,却不知窗外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悄然注视着这一切。

接下来的几日,范闲一边追查粮仓失火案,一边应对朝堂上的明枪暗箭。那些太子余党轮番上阵,弹劾他的奏折堆积如山,从新政弊端到治家不严,无所不用其极。

范闲却始终沉着应对,他没有急于反击,而是将粮仓失火案的证据一点点收集起来。在一次早朝上,当吏部尚书再次弹劾他失职时,范闲忽然呈上一份供词。

“陛下,粮仓失火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纵火,意图栽赃陷害。”范闲朗声道,“臣已查明,此事系吏部尚书侄子所为,这里有他的供词和人证。”

吏部尚书面如死灰,瘫倒在地。满朝文武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范闲竟能在短短几日之内找到实证。

退朝后,庆帝在御书房召见范闲,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一丝赞许:“你做得很好。”

“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范闲道。

庆帝忽然笑了:“你母亲当年说,这世间最难得的是守住本心。范闲,你守住了。”

范闲心中一动,抬头看向庆帝,却见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走出皇宫,夕阳将范闲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知道这场风波只是开始,只要庆帝年迈的事实摆在那里,朝堂上的权力斗争就不会停止。但他无所畏惧,正如母亲叶轻眉当年所做的那样,他会在这片风雨飘摇的朝堂上,守住自己的底线,守住心中的道义。

京都的风还在吹,带着秋意的寒凉,却吹不散范闲眼中的坚定。前路纵有千难万险,他亦会坦然前行。

  

粮仓案的余波尚未平息,京都的空气却愈发凝重。吏部尚书被罢官下狱的消息传开后,太子与二皇子的旧部虽收敛了些锋芒,暗地里的动作却愈发隐秘。范闲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对方在酝酿更狠的招数。

这日午后,鉴查院递来密报,王启年面色凝重地站在范闲书房:“大人,查到了。最近有一批军械从北齐边境悄然流入京都,接头人是二皇子当年的心腹太监,如今化名在城外寺庙出家。”

范闲指尖轻叩桌面,眸色沉沉:“军械?他们想做什么?”

“属下怀疑,他们是想制造混乱,趁机在京中发难。”王启年压低声音,“而且……属下还查到,礼部侍郎最近频繁与几位禁军统领私下会面,行踪十分可疑。”

礼部侍郎是太子的老师,当年太子倒台时因证据不足仅被降职,如今竟也敢跳出来兴风作浪。范闲揉了揉眉心,忽然想起庆帝那日在御书房的眼神——看似平静,实则早已将朝堂的暗流尽收眼底。这场考验,从来不止针对他一人。

夜里,范闲正与林婉儿说着话,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破空声。五竹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院中,手中握着一支淬了毒的弩箭:“有人想闯进来。”

范闲心头一紧,立刻起身护在林婉儿身前:“对方是谁?”

“穿着禁军的服饰,手法却像江湖杀手。”五竹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已经解决了。”

林婉儿脸色微白,却强作镇定:“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范闲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一丝凉意:“别怕,有我在。”他知道,这是对方的警告,也是试探——试探他的底线,更试探庆帝对他的保护力度。

次日早朝,庆帝反常地没有提及任何棘手事务,只是淡淡问起民生琐事。范闲站在队列中,敏锐地察觉到几道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其中便有礼部侍郎。待退朝时,庆帝忽然道:“范闲,今晚陪朕用晚膳。”

御膳房的灯火亮至深夜,庆帝没谈朝堂纷争,反而说起叶轻眉当年在太平别院种的那株海棠。“她总说,海棠无香,却最是坚韧。”庆帝舀了一勺汤,语气轻飘飘的,“你母亲想让这天下人人如龙,可龙多了,这池子就装不下了。”

范闲垂眸道:“母亲的心意,是想让百姓活得安稳。”

“安稳?”庆帝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朕给了这天下三十年安稳,可总有人觉得不够。范闲,你说,这些人想要什么?”

范闲抬头迎上庆帝的目光,那双眼虽添了疲惫,却依旧锐利如刀:“有人想要权力,有人想要复仇,但更多人,只是想守住自己的小家。”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臣只想守住母亲留下的念想,守住陛下托付的职责,守住京都的安稳。”

庆帝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最后只是挥了挥手:“你回去吧。”

走出皇宫时,夜色已深,月光洒在宫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范闲刚坐上马车,王启年的声音便从车外传来:“大人,礼部侍郎刚刚带着亲信去了禁军营地,似乎要调动兵力。”

范闲眼中寒光一闪:“备马,去禁军营地。”

禁军营地外,范闲拦住了正要进入的礼部侍郎。对方见了他,脸色一变,强作镇定:“范大人深夜至此,有何贵干?”

“侍郎大人深夜调动禁军,怕是不合规矩吧?”范闲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没有陛下的手谕,谁敢私调禁军?”

礼部侍郎色厉内荏:“你……你少血口喷人!老夫只是来探望旧部!”

“探望旧部需要带着军械图纸吗?”范闲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卷纸,正是王启年从刺客身上搜出的密信,“还是说,侍郎大人想借着禁军的手,在京中‘清君侧’?”

礼部侍郎浑身一颤,手中的灯笼“哐当”落地,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队禁军疾驰而来,为首的竟是庆帝身边的总管太监:“陛下有旨,礼部侍郎私通乱党,意图谋反,拿下!”

看着礼部侍郎被押走时怨毒的目光,范闲站在夜风里,忽然明白了庆帝的用意。这位帝王从未真正放手,他让自己在前面冲锋陷阵,实则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既清理了朝堂蛀虫,又考验了他的忠诚与能力。

回到范府时,林婉儿还在灯下等他。见他回来,她连忙上前:“怎么样了?”

范闲将她拥入怀中,闻着她发间的清香,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些许:“没事了。”

窗外的风还在吹,京都的暗流从未停歇。但范闲知道,只要他守住心中的那株“海棠”,守住对道义的坚持,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他都能走下去。毕竟,他是叶轻眉的儿子,是庆国的范闲,这风雨飘摇的朝堂,总要有人来撑起一片天。  

  

礼部侍郎倒台后,京都安静了几日,可范闲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势力并未消亡,只是换了更隐蔽的方式蛰伏,如同冬日冻土下的草籽,只待时机便要破土而出。

这日午后,范若若从宫外回来,脸色带着几分忧虑:“哥,我今日在太医院听说,陛下最近睡眠极差,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宫里已经开始传,说陛下龙体欠安,怕是……”

范闲打断她的话,眉头紧锁:“宫中流言最是害人,这话不可外传。”他心中却沉了下去——庆帝的身体状况本就是敏感话题,如今流言四起,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目的就是搅乱人心,动摇朝堂根基。

果不其然,傍晚时分,鉴查院便截获了一封密信。王启年将密信呈给范闲时,指尖都在发颤:“大人,这是从二皇子旧部家中搜出来的,他们竟在联络各州府的官员,说陛下病重,要……要拥立‘新君’。”

范闲展开密信,字迹潦草却透着疯狂,信中甚至伪造了庆帝的“遗诏”,意图让早已被圈禁的废太子之子继位。他捏紧信纸,指节泛白:“这群人真是疯了,为了权力连命都不要了?”

“要不要立刻呈报陛下?”王启年问道。

范闲沉吟片刻:“陛下心里有数。我们先按兵不动,盯紧各州府的动静,别让他们真的闹出乱子。”他知道,庆帝既然将这些风雨抛给他,便是要看他如何在不惊动全局的情况下,将这股暗流掐灭在萌芽里。

夜里,范闲正对着舆图标注各州府的异动,五竹忽然推门进来:“宫里有人出来,去了太平别院。”

范闲猛地抬头:“谁?”

“洪四庠。”

范闲心中一动,洪四庠是庆帝最信任的太监,也是宫中为数不多知道太平别院旧事的人。他深夜去太平别院做什么?难道与庆帝的身体有关?还是说……与母亲留下的东西有关?

“我去看看。”范闲起身便要往外走,却被五竹拦住。

“庆帝让我看着你,别乱走。”五竹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说,该让你知道的,自然会让你知道。”

范闲脚步一顿,忽然明白了。这又是庆帝的考验——考验他是否会因好奇而冲动,是否能在涉及母亲旧事时保持理智。他深吸一口气,坐回原位:“知道了。”

次日早朝,庆帝的精神竟好了许多,甚至还笑着与大臣们谈论秋收的收成。可当户部尚书提及江南水患,请求拨款赈灾时,一位来自青州的官员忽然出列:“陛下,臣近日听闻宫中流言,说陛下龙体欠安,此事是否属实?若陛下真有不适,当早立储君以安天下啊!”

这话一出,满朝哗然。当众逼问立储之事,无疑是在质疑庆帝的权威,更是在试探朝堂的风向。范闲冷眼看着那位官员,认出他是当年二皇子安插在青州的棋子,如今竟跳出来当这把“尖刀”。

庆帝坐在御座上,脸上笑意未减,目光却如寒冰般扫过那名官员:“朕的身体好得很,倒是你,青州灾情刚过,不好好安抚百姓,反倒跑到京都来关心朕的家事,是觉得青州的日子太安稳了?”

那官员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臣……臣失言!”

“失言?”庆帝冷笑一声,“范闲,青州官员失职,煽动人心,这事交给你处理。”

范闲出列领旨:“臣遵旨。”他知道,这是庆帝在给他递刀,也是在告诉所有人——范闲,依旧是他最锋利的剑。

退朝后,范闲刚走出太极殿,便被洪四庠拦住:“范大人,陛下让老奴给您带句话。”

“公公请讲。”

“陛下说,太平别院的海棠开了,让您有空去浇浇水。”洪四庠说完,便躬身退下,仿佛只是传递一句寻常家事。

范闲站在宫道上,望着远处的天际线,忽然笑了。庆帝这是在告诉他,那些藏在暗处的秘密,他迟早会知道;而眼下这场风雨,终究要由他亲手平定。

回到府中,范闲立刻下令:“传讯各州府的鉴查院缇骑,将所有参与密谋的官员全部控制住,证据确凿后就地免职,不必押回京都。另外,备车,我要去太平别院看看那株海棠。”

马车驶离京都,一路往太平别院而去。秋风吹过原野,卷起金黄的落叶,范闲掀开窗帘,看着窗外的景象,心中一片清明。这场权力的漩涡里,有人迷失,有人疯狂,但他不会。他要守住的从来不是哪个人的江山,而是母亲向往的“人人安稳”,是自己心中的道义与底线。

太平别院的海棠果然开了,虽无香气,却在秋风中傲然挺立。范闲提着水壶站在海棠树下,忽然明白庆帝为何总提这株花——它像母亲,也像他自己,在风雨中扎根,在暗流中坚守,哪怕风定之后尘埃未落,也自有挺拔的姿态。

京都的风雨还未停歇,但范闲知道,他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应对之法。前路纵有千难万险,只要心有定盘星,便无惧任何飘摇。

太平别院的海棠开得正盛,范闲浇完水,指尖轻抚过花瓣,忽然在树下泥土里摸到一块硬物。他俯身拨开落叶,竟是一块生锈的铜牌,上面刻着“内库”二字,边角还残留着火焰灼烧的痕迹——这是当年太平别院大火后留下的东西,母亲叶轻眉的遗物。

五竹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这是叶轻眉用来调令内库工匠的令牌。”

范闲握紧铜牌,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他们连内库都想染指?”密信里的“拥立新君”只是幌子,这些旧党真正的目的,恐怕是想借乱局掌控内库与鉴查院,这两样母亲留下的权力根基,才是庆国真正的命脉。

回到京都时,暮色已深。王启年在城门口等候,见他回来便递上一份名单:“大人,各州府参与密谋的官员都已控制住,但青州那位官员自尽了,死前咬出了一个人——前太子詹事,他说所有计划都是詹事在背后策划。”

范闲看着名单上“前太子詹事”的名字,眼神冷了几分。此人是太子最信任的谋士,当年太子倒台时他装疯卖傻逃过一劫,如今竟成了幕后推手。“他现在在哪?”

“在城西的一处宅院,属下已经派人围起来了。”

范闲点头:“别惊动他,我亲自去看看。”

城西宅院一片死寂,范闲翻墙而入时,正看到前太子詹事在灯下写着什么。他悄然走近,看清纸上的内容后,心头猛地一震——那竟是一份详细的计划,不仅要在各州府制造混乱,还要趁庆帝“病重”时,策反鉴查院的几位高层,夺走内库的密钥。

“范大人深夜造访,真是稀客。”詹事忽然抬头,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带着诡异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范闲按住腰间的匕首:“你们费尽心机,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詹事站起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范大人,你以为庆帝真的信任你吗?他不过是把你当棋子!等他收拾完我们,下一个就是你!叶轻眉的儿子,怎么可能真正臣服于他?”

“我与陛下之间,轮不到你来置喙。”范闲冷声说,“你们伪造遗诏,煽动叛乱,已经触犯了国法,今日我便拿你去见陛下。”

“见陛下?”詹事忽然大笑起来,“你以为陛下不知道我的计划?他早就知道了!他就是要看着我们斗,看着你把我们一个个除掉,这样他才能牢牢掌控一切!你和我们,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范闲心头一凛,詹事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他最不愿深思的地方。庆帝的布局确实滴水不漏,可若真是将他当棋子,又为何要让他接触母亲的旧事,让他掌控内库与鉴查院?

“你以为太平别院的海棠为何会开?”詹事凑近一步,声音压低,“那是陛下故意让你去的!他在试探你,试探你是不是真的像叶轻眉一样,会为了所谓的‘理想’背叛他!”

话音未落,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庆帝的贴身侍卫统领推门而入:“范大人,陛下有请。”

范闲看了一眼面色狰狞的詹事,终究没有动手,转身跟着侍卫离开。他知道,詹事的话半真半假,却戳中了最关键的问题——庆帝对他的信任,从来都带着审视,而他对庆帝的忠诚,也始终藏着对母亲死因的疑虑。

范闲坦诚道:“半信半疑。陛下确实在考验臣,但臣也相信,陛下并非只想把臣当棋子。”

“哦?”庆帝挑眉,“为何这么说?”

“因为母亲留下的东西,陛下若想收走,随时都可以。但您没有,反而让臣接手。”范闲直视着庆帝的眼睛,“您或许在提防臣,却也在给臣机会,让臣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像母亲当年那样。”

庆帝沉默了许久,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你比你母亲懂分寸。她当年总想把这天下掀翻重来,你却懂得在风雨里站稳脚跟。”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詹事背后还有人,是北齐的密探在挑唆,想借庆国的内乱渔利。这事,你去处理干净。”

范闲心中一松,这是庆帝的信任,也是最终的托付。他起身领旨:“臣遵旨。”

走出御书房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秋风吹过宫墙,带着清晨的凉意,却让范闲的头脑愈发清醒。詹事被押入天牢的消息很快传开,各州府的异动也被迅速平定,那些潜藏的暗流终究没能掀起风浪。

几日后,庆帝在早朝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内库与鉴查院的最高调令权正式交予范闲,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范闲处事沉稳,有叶轻眉之风,更有庆国子民之责。往后,这庆国的安稳,朕交给他一半。”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那些曾质疑范闲的人,此刻都低下了头。范闲站在殿中,接受着庆帝的托付,也接受着这风雨朝堂的重量。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退朝后,范闲路过御花园,看到庆帝正坐在海棠树下闭目养神。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帝王身上,鬓角的白发在光线下格外清晰。范闲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站在远处,看着那株与太平别院同样的海棠。

海棠无香,却能在秋寒中傲然绽放。就像他自己,在这权力的漩涡里,纵然步步惊心,却始终守住了本心与底线。

京都的风渐渐停了,尘埃却未完全落定。但范闲知道,只要心中的那株海棠不倒,这庆国的天,就塌不了。而他,会像守护这海棠一样,守护着母亲向往的天下,守护着自己选择的道路,一步一步,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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