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章 红高粱模仿秀
剧组转场到乡下拍玉米地的戏。一人多高的玉米秆密密麻麻，绿油油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田雷一进玉米地就兴奋起来，抓着郑朋胳膊晃：“朋朋！像不像《红高粱》？”
郑朋拍掉他的手：“田老师，我们是现代都市BL剧。”
“差不多嘛！”田雷扯着嗓子唱，“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
导演忍无可忍：“小田！收着点！我们是小清新不是黄土高坡！”
今天拍的是一场强吻戏。田雷需要把郑朋按在玉米秆上吻，背景是夕阳下的田野。
开拍前田雷跃跃欲试，对着郑朋挤眉弄眼：“哥今天让你见识什么叫野性。”
郑朋微笑：“田老师，咬破嘴唇要赔医药费的。”
“Action！”
田雷一把将郑朋推倒在玉米秆丛中，压上去就亲。力度大得玉米秆哗啦倒了一片。
导演喊卡：“小田！温柔点！玉米秆要赔钱的！”
田雷爬起来挠头：“入戏了入戏了。”
第二条，田雷收敛了些，但吻到一半突然即兴发挥，抱着郑朋在玉米地里滚了半圈。
“卡！剧本没这段！”
田雷理直气壮：“情感到了控制不住！”
第三条，田雷终于正常了，结果吻到动情处，顺手掰了根玉米棒子插在郑朋后腰戏服里。
郑朋：“？”
导演：“卡！小田你干嘛呢！”
田举着玉米棒子：“增加乡土气息！”
全场憋笑。郑朋把玉米棒子抽出来，微笑着插回田雷裤腰里：“田老师自己留着吧。”
中场休息时，田雷还沉浸在《红高粱》的幻想里，非要拉着郑朋演“野合”戏码。
郑朋坐在折叠椅上喝水的功夫，田雷突然扑过来把他连人带椅按倒：“娘子——”
椅子腿咔嚓一声断了。
现场寂静三秒，爆发出惊天大笑。郑朋被田雷压在身下，面无表情：“田老师，椅子钱从你片酬扣。”
田雷嬉皮笑脸：“赔！连人一起赔！”
下午拍戏时，田雷终于稍微正常点。但吻戏拍到一半，突然有只蚂蚱跳到他脸上。
“我操！”田雷吓得蹦起来，手舞足蹈地拍虫子。
郑朋淡定地从他头发上捏下蚂蚱：“田老师，一只蚂蚱而已。”
田雷惊魂未定：“万一是毒虫呢！”
“所以，”郑朋微笑，“能好好拍戏了吗？”
最后一条终于过了。夕阳西下，玉米地被染成金色，田雷捧着郑朋的脸吻得认真，睫毛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导演喊卡后，两人还保持着姿势。田雷轻声说：“朋朋，这样挺浪漫的。”
郑朋推开他：“一嘴玉米须子，浪漫什么。”
收工时田雷非要掰几根玉米回去煮，被老乡抓个正着。郑朋只好上前解释：“不好意思，我们演员入戏太深，以为真是自家玉米地。”
老乡看着田雷手里的玉米：“入戏也不能偷玉米啊！”
田雷突然戏精附体，握着老乡的手：“爹！俺和媳妇回门来了！”
老乡：“？？？”
郑朋扶额，赶紧拉着田雷跑路。
晚上田雷真把偷来的玉米煮了，端着锅敲开郑朋房门：“农家乐体验一下？”
郑朋看着煮得半生不熟的玉米：“田老师，这算赃物吧？”
“别这么严肃嘛，”田雷啃着玉米，“你说像不像《红高粱》里那段？就巩俐和姜文...”
“我们是BL剧。”
“BL不能有乡土情怀吗？”
最后两人还是坐在房间里啃玉米。田雷吃得满脸玉米渣，突然说：“其实这样挺好。”
“哪好？”
“就像过日子，”田雷笑，“你煮玉米我偷玉米。”
郑朋挑眉：“谁煮玉米了？那是我用酒店热水壶煮的。”
“一样嘛！”田雷凑近，“以后咱们家也种玉米地？”
“谁和你是咱们家。”
田雷也不恼，哼着《红高粱》继续啃玉米。郑朋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突然伸手摘掉他头发上的玉米须。
田雷愣了下，随即笑得见牙不见眼：“关心我？”
“怕你噎死。”
睡前田雷又赖着不走，美其名曰“消化玉米”。两人挤在一张床上，田雷突然说：“朋朋，等戏拍完了...”
“嗯？”
“咱们还能这样吗？”
郑朋沉默片刻：“田老师，杀青宴AA制。”
“不是问这个！”田雷翻身压住他，“我是说...哎，算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玉米的清香若有若无。田雷轻声哼着《红高粱》的调子，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郑朋的头发。
就在郑朋快要睡着时，听见田雷说：“其实我知道你有点喜欢我。”
郑朋闭着眼：“自恋是病。”
“那你为什么让我上床？”
“打地铺你也会爬上来。”
田雷低笑，凑近亲他耳朵：“朋朋，你真好玩。”
第二天拍戏，田雷安分得出奇。导演纳闷：“小田今天怎么这么乖？”
田雷一本正经：“沉淀一下。”
结果下午拍吻戏时，他居然笑场了。
“卡！小田怎么回事！”
田雷指着郑朋的嘴唇：“沾玉米渣了...”说着自然地伸手擦掉。
全场寂静。郑朋耳尖通红，踩了他一脚。
收工时田雷又恢复原样，搂着郑朋脖子：“朋朋，晚上继续煮玉米？”
郑朋微笑：“田老师，酒店送来警告信了——热水壶煮玉米罚款五百。”
“赔！”田雷大手一挥，“哥有钱！”
“那你先把我的椅子钱赔了。”
“...能分期吗？”
玉米地的戏拍了三天。杀青那天，田雷真的去和老伯买了筐玉米，挨个分给剧组人员：“喜糖！沾沾喜气！”
大家笑着接过，心照不宣地看着他和郑朋。
郑朋扶额：“田老师，我们不是结婚。”
“差不多嘛！”田雷搂着他，“红高粱都要拜天地的！”
“那是旧社会。”
“咱们也可以复古一下...”
最后那筐玉米还是郑朋付的钱。田雷抱着玉米傻笑：“朋朋，你这算聘礼吗？”
郑朋把玉米塞他怀里：“算精神损失费。”
月光下，两个身影拉得老长。田雷哼着跑调的《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郑朋安静地听着。
也许玉米地真的有什么魔力，让人变得又傻又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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