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一章 KTV修罗场
剧组包下整间KTV拍戏,剧情要求田雷深情演唱,郑朋在台下感动落泪。导演再三强调:“这是重要感情戏,小郑要表现出那种爱而不得的悲伤!”
田雷自信满满地拿起麦克风:“导演放心,我唱歌可好听了!”
郑朋坐在台下,嘴角微微抽搐——他想起上次KTV的魔音贯耳,已经开始提前悲伤了。
“Action!”
前奏响起,是首经典情歌。田雷一开口,调子就奔着外太空去了。高音破得像自行车爆胎,低音根本不存在,全程没有一个音在调上。
台下本该悲伤的郑朋肩膀开始发抖。他拼命低头想憋笑,眼泪确实出来了——笑出来的。
导演喊卡:“小郑!是悲伤不是喜悦!”
郑朋抹着笑泪:“对不起导演...田老师唱得太...动人了。”
第二条,田雷更加投入,闭着眼沉醉演唱,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唱的是《告白气球》的调,配的是《可惜不是你》的词。
郑朋憋笑憋得浑身发抖,把脸埋在手心里,看起来像在痛哭。
导演满意:“很好!小郑这个情绪很到位!”
第三条,田雷即兴发挥,突然走下台对着郑朋单膝跪地演唱。破音破得惊天动地,郑朋终于没忍住,“噗”一声笑出来。
“卡!”导演扶额,“小郑!”
郑朋笑得直不起腰:“对不起...田老师唱得太突然了...”
中场休息,田雷凑过来:“哥唱得怎么样?是不是把你感动哭了?”
郑朋诚恳点头:“特别感动,感动得想报警。”
田雷得意:“我就说我有天赋!”
拍摄继续。这次田雷改了策略,用气声模仿抒情唱法,结果像极了漏气的风箱。郑朋本来已经进入悲伤情绪,一听这声又破功了。
导演崩溃:“小田你正常唱就行!”
田雷委屈:“我这就是正常唱啊!”
最后导演放弃挣扎:“这样,小郑你看地板就行,别听小田唱。”
结果田雷唱到动情处,一脚踩在郑朋脚上。郑朋疼得表情扭曲,看起来确实很“悲伤”。
导演惊喜:“很好!保持这个表情!”
收工后,田雷意犹未尽,拉着郑朋要继续唱。郑朋面无表情:“田老师,我耳朵需要工伤赔偿。”
“赔!”田雷点了十首歌,“哥给你唱回来!”
当田雷开始唱第三首时,KTV经理小心翼翼地敲门:“先生,隔壁投诉说我们音响坏了...”
郑朋微笑:“没坏,他就这个唱功。”
经理表情复杂地走了。
田雷不服,非要和郑朋情歌对唱。郑朋本想拒绝,但看到田雷亮晶晶的眼神,鬼使神差地接过了麦克风。
结果田雷全程跑调,带得郑朋也找不到调。两人像吵架一样对吼完一首歌,互相看着对方,突然同时大笑。
“朋朋你跑调比我还严重!”
“是被你带偏的!”
田雷搂住他:“这叫夫妻相!”
郑朋推开他:“这叫听力损伤。”
唱到深夜,田雷终于唱累了,抱着麦克风睡着。郑朋想把他叫醒,却听见他嘟囔梦话:“朋朋...哥给你唱一辈子...”
郑朋愣了下,轻轻拔掉麦克风电源。包厢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田雷均匀的呼吸声。
他看着田雷的睡颜,突然觉得这人安静的时候还挺顺眼。
第二天拍戏,田雷嗓子哑了,说话像公鸭叫。导演皱眉:“小田你这声音...”
田雷得意:“昨晚给朋朋开个人演唱会累的。”
郑朋微笑:“导演,今天拍默剧吧。”
最后真改了戏份,变成无声拥抱戏。田雷抱着郑朋,用气声说:“都怪你,哥嗓子废了。”
郑朋面无表情:“田老师,腹语也算语言表演,要加钱。”
“...你真是...”
收工时,剧组收音师送来润喉糖:“田老师保护下嗓子,昨天我们设备差点炸了。”
田雷:“?”
郑朋淡定解释:“意思是您唱得太震撼。”
田雷美滋滋地搂住他:“看吧,专业人士都认可!”
晚上田雷又溜进郑朋房间,抱着吉他说要唱摇篮曲。郑朋把枕头捂在耳朵上:“田老师,杀人犯法。”
“就一首!”田雷拨弦,第一个音就错了。
郑朋跳起来抢吉他:“我弹你唱行了吧?”
田雷惊喜:“你会弹吉他?”
“以前酒吧打工学的。”
结果变成郑朋弹吉他,田雷唱歌。依然难听,但至少不跑调了——因为郑朋一直用琴弦校正他的音准。
田雷唱到一半突然停下:“朋朋,这样好像过日子。”
郑朋低头调弦:“嗯,鸡飞狗跳的日子。”
“那也行,”田雷笑,“跟你在一起就行。”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吉他声轻轻回荡。田雷看着郑朋低垂的睫毛,突然轻声唱起《月亮代表我的心》。
依然难听,但郑朋没有打断。
一曲终了,田雷问:“怎么样?”
郑朋放下吉他:“下次别唱了。”
“哦...”
“但吉他可以继续弹。”
田雷愣了下,突然扑过去抱住他:“朋朋你真好!”
郑朋被压得喘不过气:“田老师,这是另外的价钱...”
“赔!”田雷笑得像个傻子,“哥把命赔给你!”
窗外月亮静静挂着,像极了某个音痴跑调的歌声。
难听,但莫名让人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