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九章 海边夜晚
海边的夜戏拍到凌晨才收工。剧组人员累得东倒西歪，拖着器材往回走。田雷却精神抖擞，拉着郑朋往反方向走：“看日出去？”
郑朋累得眼皮打架：“田老师，现在是凌晨三点。”
“正好啊，看完日出回去睡觉。”田雷搂着他往海边带，“哥还没和你浪漫过呢。”
沙滩上只剩海浪声。田雷脱了鞋踩水，回头喊：“快来！水是温的！”
郑朋无奈地跟上，被他一把拉进海里。戏服下摆瞬间湿透，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田雷！”郑朋终于绷不住表情，“戏服要…”
“赔赔赔，知道。”田雷笑嘻嘻地凑近，“但你湿身的样子真好看。”
两人坐在沙滩上等日出。田雷突然正经起来：“说真的，你觉不觉得咱俩挺配？”
郑朋困得直点头：“配，绝配，顶配。”
“敷衍我？”田雷捏他脸，“哥在认真表白呢。”
远处传来人声，郑朋下意识要起身，被田雷拉住：“怕啥，又没人认识咱们。”
结果来的是剧组统筹，看到两人愣了下：“哟，二位培养感情呢？”
田雷顺势搂住郑朋：“对啊，找感觉嘛。”
统筹露出“我懂”的表情走了。
郑朋踹田雷一脚：“松手。”
“就不，”田雷得寸进尺地靠在他肩上，“困了，借靠会儿。”
郑朋推了两下没推开，索性放弃。海风裹着田雷的温度吹过来，居然有点舒服。
天边渐亮时，田雷真的睡着了，脑袋歪在郑朋肩上。郑朋侧头看他，发现这人睡着时居然有点乖，没了平时的痞气。
日出那一刻，田雷突然惊醒：“日出了没？”
“刚出来。”
田雷跳起来拉他：“快许愿！海边日出许愿特灵！”
两人对着太阳傻站了半天。田雷问：“你许的啥愿？”
“世界和平。”
“骗人，”田雷笑，“肯定许的和我有关。”
郑朋挑眉：“许愿田老师少发情。”
“那没戏，”田雷搂住他，“见到你就控制不住。”
回去的路上田雷买了两杯豆浆，插好吸管才递给郑朋：“知道你爱喝甜的，加了三勺糖。”
郑朋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观察呗，”田雷得意，“哥细心着呢。”
走到酒店门口，正好撞见导演。导演看着两人手里的豆浆：“哟，一起买的？”
田雷面不改色：“碰巧遇上的。”
导演看看郑朋湿透的裤脚，又看看田雷鞋里的沙子，笑而不语。
回房后郑朋刚要关门，田雷挤进来：“一起睡呗，省电费。”
“田老师缺这点电费？”
“缺啊，”田雷理直气壮，“钱要留着养老婆。”
最后两人还是挤在一张床上。田雷难得老实，只是抱着：“睡吧，不闹你。”
郑朋背对他，许久突然问：“田老师，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和你谈恋爱啊。”
“谈多久？”
“谈到你烦为止。”
“我现在就烦了。”
“那说明还得再谈会儿。”
郑朋转身面对他：“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知道啊，”田雷笑，“爱钱，嘴硬，心软，腰特别细…”
郑朋踹他一脚：“说正经的。”
“正经的就是…”田雷收起玩笑，“我喜欢你，管你是什么人。”
中午醒来时，田雷已经叫好外卖。郑朋看着一桌子菜：“田老师，这是满汉全席？”
“给你补补，”田雷盛汤，“昨晚累着了。”
“累的是你吧？打呼噜像拖拉机。”
“放屁，哥从来不打呼！”
下午拍戏时，田雷果然安分不少。但导演反而着急：“小田！今天太收着了！要浪起来！”
田雷委屈：“导演，我今天走纯情路线…”
“纯什么情！你是浪子人设！”
于是田雷又开始了。拍吻戏时故意吃郑朋口红，拍拥抱戏时偷偷挠他痒痒。郑朋表面微笑，底下踩他脚趾。
收工时新人又来请教问题。田雷这次没拦着，反而说：“好好学，郑老师厉害着呢。”
等新人走了，郑朋挑眉：“转性了？”
田雷搂住他腰：“哥这是自信——你肯定看不上他。”
“哪来的自信？”
“你昨晚没踹我下床。”
晚上剧组聚餐，田雷全程给郑朋夹菜。大家起哄：“田老师这么体贴？”
田雷面不改色：“培养感情嘛。”
郑朋在桌下掐他大腿，他却笑得更欢。
回酒店时，田雷在电梯里突然说：“其实我知道你嫌我烦。”
郑朋看着楼层数字：“知道就好。”
“但你还是让我烦你了，”田雷得意，“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脾气好。”
“说明你喜欢我。”
电梯门开，田雷率先走出去。郑朋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嗯”了一声。
田雷猛地回头：“你刚说啥？”
“没什么。”
“我听见了！”
“幻听。”
进房前，田雷拉住他：“再说一遍？”
郑朋微笑：“田老师，晚安。”
门关上后，田雷对着门板傻笑：“你就是说了！”
房间内，郑朋靠在门上，听着门外哼歌远去的脚步声，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海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咸涩的气息，像极了某个人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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