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沈梦秋站在国师府的高楼上,望着宫城方向。
侍女低声问道:“大人,您今日为何……”
沈梦秋淡淡道:“白汐芸今日入宫,是为了让太后赐婚。”
侍女一惊:“那您……”
沈梦秋眸色幽深,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残缺的木鹤。
“无妨。”她轻声道,“假的,终究是假的。”
夜风吹起她的衣袍,银制面具下,无人看见她的表情。
宫宴结束后的第三日,皇帝下旨,命江九吟携未婚妻白汐芸入宫面圣。
消息传到国师府时,沈梦秋正在占星台推演天象。她指尖悬在星盘上方,听到侍女禀报,动作微微一顿,星子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晦暗。
“陛下为何突然召见?”她语气平静,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侍女低声道:“听闻是白二小姐在宫宴上献舞,得了太后青眼,特意召她入宫说话。”
沈梦秋指尖轻轻点在星盘某处,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
“原来如此。”
【慈宁宫内,暖香浮动】
次日,白汐芸跪坐在太后身侧,眉眼低垂,一副温婉乖巧的模样。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袭浅粉宫装,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步摇,衬得她如出水芙蓉般清丽脱俗。
江九吟站在殿外,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眉目间却带着几分冷峻。他目光偶尔扫过殿内,见白汐芸正柔声细语地与太后说话,唇角不自觉微微放松。
太后拍了拍白汐芸的手,笑道:“哀家听闻你与江将军自幼便有婚约?”
白汐芸脸颊微红,低声道:“回太后,臣女幼时曾与将军有过一面之缘,后来……”
她顿了顿,似有些羞怯地看了江九吟一眼,才继续道:“后来将军记得臣女,便……便来提亲了。”
太后笑意更深:“倒是难得的缘分。”
江九吟站在殿外,听着白汐芸的话,眸色微深。
【御花园内】
从慈宁宫出来后,白汐芸挽着江九吟的手臂,在御花园漫步。她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衣袖,低声道:“九吟哥哥,太后似乎很喜欢我。”
江九吟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远处——
沈梦秋正站在梅树下,一袭素白长袍,银制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手里握着一卷竹简,似在等人。
白汐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眸色一暗,随即又扬起甜美的笑容:“姐姐怎么在这儿?”
沈梦秋抬眸,目光从江九吟脸上掠过,最终落在白汐芸身上,淡淡道:“奉陛下之命,来取些东西。”
白汐芸笑容微僵,下意识攥紧了江九吟的袖子。
江九吟察觉到她的不安,微微皱眉,看向沈梦秋:“国师有事?”
沈梦秋唇角微勾,笑意凉薄:“无事,只是路过。”
她转身欲走,白汐芸却突然开口:“姐姐既然来了,不如一起走走?”
沈梦秋脚步一顿,侧眸看她:“不必。”
白汐芸咬了咬唇,似有些委屈:“姐姐可是……讨厌我?”
沈梦秋眸光一冷,还未开口,江九吟已沉声道:“国师公务繁忙,芸儿,别打扰她。”
白汐芸眼眶微红,低声道:“是芸儿唐突了。”
沈梦秋看着两人,忽然轻笑一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