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鎏金殿内·暗香浮动

"姐姐安好。"白汐芸刚携献完舞，带着甜腻的茉莉香风突然逼近，指尖推来一盏葡萄酿，"九吟哥哥特意从西域带回的，说是..."她掩唇轻笑，"与救命恩人共饮。"

琉璃盏中紫红液体晃动，倒映出沈梦秋面具下骤然紧绷的下颌。三年前边关军营里，她戴着银制面具为高烧不退的江九吟送药时，也曾被这样试探过。那时男人在昏迷中攥着她的手腕呢喃："恩人...的茉莉香...换了..."

"国师不喜饮酒。"

江九吟横插一步挡在两人之间，玄色广袖扫翻酒盏。葡萄酿泼洒在沈梦秋月白的官服下摆，晕开如血的痕迹。这个保护姿态太过熟悉——当年她为护他被刺客所伤，少年也是这样挡在她身前。

"将军记性可真好。"沈梦秋轻笑，指尖蘸着酒液在案几上画了道弧线，"连本座忌口都还记得。"

白汐芸突然"哎呀"一声，整个人歪进江九吟怀里："九吟哥哥，我的脚踝..."她掀起裙摆，露出雪肤上一点红痕，"怕是方才台阶..."

沈梦秋冷眼看着江九吟单膝跪地检查那道还不如蚊子包明显的"伤"。他指尖按压的力道、皱眉的弧度，都与三年前为她包扎箭伤时一模一样。甚至那声"忍着点"的轻哄，都分毫不差。

宴至酣处，白汐芸突然执起缠枝莲纹金樽："芸儿借这杯御酒，谢九吟哥哥三年呵护。"她含住酒液却不咽下，而是攀着江九吟的肩头，将樱唇凑近。

满座哗然中，沈梦秋看着琥珀酒液渡入男人唇齿。有一滴顺着江九吟下颌滑落，白汐芸立刻用绣着并蒂莲的帕子去擦，却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指尖重重碾过他锁骨上的箭疤。

"嘶——"江九吟下意识抓住她手腕。

"弄疼你了？"白汐芸泪眼盈盈，"这疤..."

沈梦秋的银筷在掌心折断。那道贯穿伤！当年箭头明明是先穿透她的肩膀，才堪堪擦过江九吟的锁骨。如今倒成了他们调情的工具？

"无妨。"江九吟松开手，突然转头看向沈梦秋，"国师似乎对江某的旧伤很感兴趣？"

满殿目光霎时聚来。沈梦秋缓缓起身，官服上星河图纹在烛火下流转："将军可曾想过..."她指尖轻点自己左肩，"若箭从这个角度射入..."又移到锁骨，"为何会从这个角度穿出？"

白汐芸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帕子上赫然沾着血丝："九吟哥哥...我..."

"国师！"江九吟一把抱起白汐芸，眼中寒芒乍现，"若芸儿有事..."

沈梦秋看着男人疾奔而去的背影，弯腰拾起地上那方染血的帕子。指尖一搓，朱砂的甜腥味便窜入鼻腔——多么拙劣的把戏，可有人就是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