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进窗棂时,徐三石突然拽着即墨清往卧室走,玄色衣袖扫过茶几,带倒的桂花罐滚到酥酥脚边。
“少主!你们去哪?”酥酥的云朵武魂瞬间竖起,像块蓬松的盾牌挡在门口,“夫人说了,天黑后男女不能同处一室!”
“修炼。”徐三石挑眉,指尖缠着的蓝光突然化作细丝,轻轻勾住即墨清的手腕往卧室带,“天枢镜要借玄冥龟的魂力稳镜光,你说怎么分?”
即墨清的天枢镜在掌心转了圈,银辉漫过徐三石的手背:“确实该巩固下武魂共鸣。”话虽正经,眼尾却带着笑,任由他拽着跨过门槛。
酥酥气鼓鼓地跟进去,刚踮脚要往床边凑,就被徐三石挥出的气浪掀得后退三步。“小孩子家看什么修炼?”他故意往即墨清身边靠了靠,两人的膝盖在床沿轻轻相碰,“出去守着,别让野猫闯进来扰了清净。”
“我不!”酥酥的云朵武魂涨成圆团,死死堵在门口,“我要监督!免得你们借着修炼……”话音未落,就见徐三石突然握住即墨清的手按在床榻中央,玄冥龟虚影“嗡”地浮在半空,龟甲纹路里渗出的蓝光顺着她指尖爬上天枢镜。镜面突然映出两人六岁在桂花树下追打的画面,银辉与蓝光在画里缠成麻花,徐三石故意让龟甲往镜面上贴了贴,镜光猛地晃了晃,照得两人鼻尖瞬间相抵。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酥酥猛地扑过去,却被光茧弹开,摔在地毯上时正好看见徐三石低头,呼吸扫过即墨清的唇瓣。小姑娘气得直跺脚:“修炼就修炼,各自练各自的不行吗?非要挤一张床!”
徐三石低笑一声,突然侧过脸,唇瓣擦过即墨清的耳廓:“天枢镜的光要借龟甲的寒劲凝镜纹,离远了可不成。”他指尖捏着根从她发间掉落的青丝,绕在云形银饰上打了个结,“就像糖要沾着蜜才甜,你说对不对,清清?”
即墨清的脸腾地红了,却故意抬肘撞他腰侧:“好好练。”银辉突然暴涨,在光茧内壁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像幅被揉皱的画。
酥酥刚爬起来,就见光茧里的身影几乎贴在一起,忙扑过去拽即墨清的衣角:“少主!不能被他骗了!这根本不是修炼……”
“砰”的一声,徐三石挥出的气浪直接把她卷出门外,门板“咔嗒”落锁。
“徐三石!”即墨清瞪他,眼底却没怒意,天枢镜的光在他手背上晃了晃,“你少欺负酥酥。”
“我哪敢?”徐三石突然往她怀里缩了缩,声音委屈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明明是她总当电灯泡,你看这镜光都被她搅得晃了。”
即墨清被他蹭得发痒,指尖点着他的额头笑:“我到底是帮笨龟呢,还是帮酥酥?”她故意拖长调子,天枢镜突然映出门口气鼓鼓的影子,“要不……看戏?”
门外突然传来酥酥的怒吼:“徐三石你个臭乌龟!占少主便宜不要脸!”
“总比你个小屁孩整天盯着别人腻歪强!”徐三石隔着门板回骂,突然对着门外喊,“清清你看,龟甲上沾了根你的头发!”
“你胡说!我要记下来!”酥酥的声音带着哭腔,从袖袋里摸出块巴掌大的传音玉符,蹲在门外边听边画。玉符上“徐三石用龟甲蹭少主手背”“说土味情话三次”的字迹被眼泪晕开,还在“天枢镜主动缠龟甲”旁边画了个愤怒的小云朵。
“有本事你进来拆啊?”徐三石捏着那根发丝绕在银饰上,“这样才算真·缠在一起。”
“你你你……你就是只偷糖吃的赖皮龟!”
“总比你这只会打小报告的棉花糖强!”
两人骂得越来越凶,即墨清靠在徐三石肩头笑得发抖,天枢镜的光抖出细碎的星子。直到徐三石突然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清清,你知道我武魂最喜欢什么吗?”见她挑眉,他指尖划过她掌心的薄茧,“最喜欢天枢镜的光——就像我最喜欢你,从头到脚,从六岁到现在,一点没变。”
门板外的酥酥“呕”了一声,声音都带了哭腔:“肉麻死了!我要记下来!告诉夫人徐公子用土味情话拐骗少主!”
“记吧记吧,”徐三石突然扬声,伸手揽住即墨清的腰往怀里带,“最好告诉她,我还想天天对她女儿说,说到头发白了都不嫌够!”
即墨清笑着捶他胸口:“别闹了。”却转头看向门板,“酥酥要是真把这些传回映月宗,我妈非提着流萤剑来拆了你的龟甲不可。”
“那正好,”徐三石低头咬住她的指尖,蓝光与银辉在床榻上缠得更紧,“让她看看,她女儿的天枢镜早就把我这只笨龟锁死了,拆都拆不开。”
门外传来笔在纸上划动的沙沙声,酥酥的声音气鼓鼓的:“都记下来了!徐公子说要锁死少主!还说……”
“你不会真让她在这儿待着吧?”徐三石突然皱眉,指尖戳了戳门板,“多没意思,连牵个手都要被瞪。”
即墨清叹了口气,天枢镜的光在门板上晃了晃:“没办法,我妈那边盯得紧,只能让她跟着。”她突然笑出声,“不过看戏也挺有意思的,你说呢,笨龟?”
徐三石刚要反驳,就听见门外“咚”的一声,想来是酥酥气得摔了笔。他低头在她唇角啄了下,蓝光与银辉在床榻上缠得更紧:“那不如……让戏再热闹点?”